十二月中旬开始,林馥昕每天固定时间出现在谢逸宁门前。
早上八点早餐,晚上七点半晚餐,每份餐点都附上字跡工整的小纸条。
起初谢逸宁只是基于效率接受,但一週后开始注意纸条内容。
第二週竟发现自己期待门铃声响起——这种被制约的感觉让她困惑。
林馥昕持续观察她的反应:偏好黑糖、讨厌油腻、喝汤时会细嚼配料。
这种细腻的观察是林馥昕男公关时期的专业技能,如今转化成体贴的日常仪式。
但渐渐地,情况变得复杂。
谢逸宁对林馥昕进入生活空间的接受度,显然在变化。
从原本经常在卧室不现身,到后来准时出现在客厅电脑区,甚至在他备餐时也不再刻意回避。
谢逸宁工作时极为专注,有时咬着指节沉思,偶尔转头看他一眼。
这些片刻的互动,成了林馥昕脑海中反覆播放的画面。
儘管她总是穿着宽松的衣服,但某些丰满的线条依然无法掩藏。
这些日常画面,逐渐在林馥昕心中留下了情绪馀韵。
晚上回家后,他必须靠运动或冷水澡,来平復因她而起的躁动。
「以前面对那么多女客人都能保持距离...」发丝带着水珠的林馥昕对着镜子苦笑。
「为什么面对她就这么容易失控?」
明明擅长那些让人心动的技巧,却在她面前既想真诚以对,但又忍不住想引起她注意。
这种拉扯让林馥昕煎熬。
冬至这天,林馥昕提着保温盒,按响谢逸宁家的门铃。
他带来了花生与芝麻口味的汤圆——是他自己偏爱的选择,也很应景。
门开了,他微笑着说:「准备了汤圆,过节应景。有芝麻跟花生口味的。」
谢逸宁瞄了一眼汤圆,淡淡说:「我平常不吃包馅的,通常只吃小汤圆。」
林馥昕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我考虑不周。」他自嘲地摸了摸额头,「下次准备小汤圆。」
谢逸宁注意到他掩饰失落的神情,沉默片刻后说:「那份给我吧。」
林馥昕一愣:「你不用勉强的。」
「不勉强。」她语气平静,但内心对自己的「妥协」感到些许困惑。
之后谢逸宁小口品嚐,虽然甜度偏高,但看到林馥昕稍微放松的表情,心中竟出现一种难以归类的感受。
「会太甜吗?」林馥昕关切问道。
「还在可接受范围内。」谢逸宁停顿一下,回问:「这是你喜欢的口味?」
这句话脱口而出之后她也愣了一下。
谢逸宁发现竟然自己对林馥昕也有些好奇。
「嗯,小时候冬至我祖母都会煮这个。」林馥昕说得温和,「但我记住了,你喜欢的是白汤圆。」
谢逸宁没回话,但是微微点头。
这种被人在意的感觉,很久没有了。
这个口味虽然甜,但不是不能接受...她这么告诉自己。
这是谢逸宁久违的,为了不让一个外人失望,主动调整了自己的标准。
十二月二十五日这天,林馥昕穿上合身的浅蓝色休间西装外套。
橘色短发经过仔细整理,左耳配戴金色耳骨夹。
他站在镜子前深呼吸,掌心微微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