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一点沈清秋哪怕是发现了,也不会提醒寒曦,毕竟她以后还要仰仗这一点看穿这个闷葫芦,省得自己被她耍得团团转。
寒曦认命地闭了闭眼,她确实想要编一个缘由,只是刚做了这个决定,就被沈清秋呵止了,遗憾的同时又有些疑惑,为何沈清秋能够看穿自己的想法。
在沈清秋锐利的目光注视下,寒曦无处可逃,尽管白鹭并非她的天敌,但鸟类的目光也会让她心生一颤。
寒曦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不便宣之于口的部分模糊了说法,留给沈清秋自行想象,至于她的理解是否准确,寒曦并不想管,反正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了。
“所以说,你那几天是跑出去躲繁殖期了?怎么之前从未见你如此?”沈清秋印象中寒曦从未因为这个而烦扰过,没想到就这么一次,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也许是年岁到了,也许是积压太久,也许是惊蛰……”寒曦也不确定到底为何,平时她都能自行克制,尽管会引来一群不知死活的雄蛇,她却依旧可以保持自我。
多说无益,沈清秋也不想去对寒曦的坚持做出评判,放在她自己身上,每次有需要,才不会压抑着自己。
她是人,却也不完全是人,人世间那些“贞洁牌坊”和“三从四德”要挟不了她。她也知道寒曦并没有被人的封建教条荼毒,但她如此洁身自好是为了什么,她不得而知。
“我这就去把她赶走。”沈清秋理解没有偏差,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现在拳头握得很紧。
虽然是意外,但归根结底还是白灼轻薄了寒曦,作为好友,又怎么能忍下这口气?起码也要给她一个教训。
“罢了,已经将人留下来了,就这样吧。”寒曦按住了沈清秋的手腕,将人带了回来,摇摇头,“想跟你说的主要还是接下来的事,酒楼不是因为同行打压供给不足吗?过段时间我走一趟商路,看看能否找到合适的供给。”
最近酒楼生意越来越好,其他竞争同行看红了眼,聚在一起想了个法子——将城中的米面、食材、肉类故意抬价从商贩手中大批量买走,并嘱咐不卖给酒楼,减少了酒楼的供给。
这段时间,每天还不到饭点结束,就无法继续接客,已经开始影响回头客了。要说买不到也不会,只是要花的价格高了许多,利润也就少了许多。生意越好,挣得反而越少。
“分明就是你静不下来,非要往外头跑。”沈清秋拿她没办法,叹了口气。
寒曦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也不愿和人结交,这么多年,也就只有这里能算是她一个落脚点,只是每次回来待的时间都算不上长。
“怎么说都行,好歹我也是翰清轩的二当家,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寒曦笑了笑。
“那个白灼,你打算怎么办?她是白狼,如果认定了你……”沈清秋听说过狼族的习性,一生只认一个伴侣,想要让她放弃,恐怕不是一件易事。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过几日,我也不在酒楼了。”寒曦知道沈清秋的担忧,但是那只小狼崽子不会轻易放弃,要是在酒楼惹出什么麻烦也不值当。若是留在身边,等她的热情慢慢冷却,自然而然放弃,那是最好的。
“你不在酒楼有什么用?”沈清秋轻笑一声,双手抱胸,一挑秀眉,尽是揶揄,“那小崽子不会追吗?”
第7章 万般源于心念
白灼被敲门声吵得悠悠转醒时,怀中还抱着方枕,衣带未解,被褥也没盖在身上。正坐在床上醒盹,房门便被打开了。
“白姑娘,你一直不开门,我就只能先进来了。”一个穿着藕色短袄裙装的小姑娘走了进来,怀中还抱着一叠衣服。
白灼揉了揉眼睛,眨了几下,才看清了眼前人——没见过的人。
突然想起和寒曦的约法三章,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立刻抬手去摸自己的耳朵。果然,掌心一片柔软,再往后一看,尾巴不知何时也冒了出来。
白灼着急忙慌地隐藏自己的耳朵和尾巴,因为着急,找不到窍门,来回几次都无法收起,只能扯过被褥把自己整个裹了起来。
“呵呵……”小姑娘捂嘴轻笑,把手里的衣服放到了床榻上,“不用躲,我也是妖。”
“你也是妖?”白灼慢慢从被子中探出头来,两只毛茸茸的狼耳脱离被褥的束缚后,弹了弹,立了起来。
这个酒楼里,寒曦是妖,沈清秋像是她的好友,应当也不是凡人,多几个人是妖倒也不足为奇。
“是啊。”说着,小姑娘露出了自己的羽毛头冠,赤黄的羽毛顶尖处有一点黑,“叫我阿戴就好。”
“阿戴?”白灼盯着阿戴的羽毛头冠看了一会儿,只能确定是鸟类,有些眼熟,但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阿戴已经将头冠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