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所知,云司正克己奉公,律己极严。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寒曦仿佛真的在虚心请教一个难以理解的难题。
“怎么会有人亲口承认自己对一个人有非分之想啊!”白灼完全不能理解寒曦的思考方式。
白灼开始摆证据、讲道理,说到激动之处,还用手比划着,光是眼神就分析了一大堆。一股脑说完,累得气喘吁吁,她眼睛睁得老大,似是在问:这下你总信了吧?
“即便如你所说,那又如何呢?她如何想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关。”寒曦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话锋一转,轻抬眼皮,语气中带着些许戏谑的意味,“还是说——你对她一见钟情,但又因为她心属于我,所以吃醋上火,折腾自己,也折腾我?”
白灼被寒曦这套太极打得猝不及防,愣在当场。好不容易才缓过劲儿来,不情不愿道,“你笑话我。”
寒曦叫小二来,把醋碟、醋壶都撤了下去,又点了一碗汤面。
“吃饭。”寒曦夹起鸡腿,放在白灼的碗里,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却带着隐忍的笑意,“再胡乱吃醋,下次便只许你吃清粥小菜。”
第25章 护食
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点威胁的安抚却让白灼很受用,心里的那些酸意也随之消散了。
寒曦没想到那些被自己刻意忽略、不愿深究的细微之处,竟被白灼看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白灼定会对自己的经历以及与云韶的关系好奇,所以出了经妖司以后,她在原地站立,等了片刻。
出乎意料的是,白灼只是在她的身后默默等待,什么也没问。
午膳过后,饱腹感带来一丝慵懒。阳光正好,洒在熙攘的街道上,蒸腾着食物香气,混杂着尘土气息的暖意。
白灼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跟在寒曦身边,听着两侧商贩的吆喝声,四处打量。
“曦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能赶上商队啊?”想起寒曦出门的目的,白灼构想着话本中形容的场景,跃跃欲试,“到时我们是不是要找好多架马车?压着一长串的货物回去啊?”
“不急于寻找商队。”寒曦步伐未停,目光接连扫过街道两侧的商铺,语气平淡的否认了她的猜想,“酒楼多用蔬果鲜肉,而商队路途遥远,耗时太长,蔬果鲜肉易腐烂。”
“不过青木镇里太安镇不算太远……”白灼循着寒曦的视线望去,发现她在打量周围的商铺,尤其是售卖蔬菜和鲜肉的铺子。
“青木镇偏南,前有河渠,后靠青山,水土颇佳,盛产瓜果蔬菜,品质上乘,且价格低廉。”寒曦不紧不慢地耐心解释道,“既然途经此地,正好寻几户靠谱的商铺,长期供货。”
“我们自己带回去吗?”白灼眨了眨眼,“我们只有两匹马哎……”
寒曦看着她,摇了摇头,并未详细解释。
她拐进了、一条相对宽敞的岔路,这里更像是一个露天的市集,道路两旁密密麻麻摆满了摊位,多是附近农人自产自销的农产品。
翠绿的青菜、饱满的豆荚、鲜红的番茄、还有各种当季的瓜果……琳琅满目,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寒曦环视了一圈,看到里侧有一处单独伫立的房屋,旁边挂了一个写着“账房”的木牌。
“想必那里就是此处市集的主人了。”
白灼初入世事,不懂市集是如何运作的,看惯了小摊小贩自行支架售卖,以为所有的商摊都是个人经营。而这里更像是一个有规整、有分区的市集,有专人管理,若是直接与经营者合作,便省去了自行挑拣的功夫。
行至账房前,寒曦叩了几下门:“叨扰了,此番前来是有桩生意想谈,不知是否可以行个方便?”
房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而后木门打开,迎面探出一个女子。
女子年约不到四十,肤色略深,眼瞳和头发比泼墨还黑,看起来质地很硬,却有些打卷,即便是束得很紧,也没能让其服帖。
“呦,二位姑娘,有什么生意要谈啊?”女子手扶门框,撩起布帘,笑着应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