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这里。”寒曦不想白灼跟在身边,用力甩开了她,推门而出的一刻便运起轻功,往深林奔去。
白灼追出门几步,看着寒曦的身影迅速融入浓重的夜色里,消失不见,心中充满了担忧。
她关好门,回到篝火边,随手扒拉了两下,叹了口气,拿出水囊和干粮递给茉茉。
茉茉怯生生地接过食物,小口小口地吃着,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探究,“那位姐姐……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我也不知道。”白灼坐在篝火旁,抱着双膝,漫不经心地回应着。
“你实在放心不下的话,就追上去吧,我没事的。”茉茉出声安慰着,嗓音稚嫩,还有些笨拙。
白灼坐直,仿佛下一瞬便要起身追上,只是马上又低了下去,随手拿起一根木棍,捅着篝火中燃烧的枯枝,“还是算了吧,曦姐姐不想我跟着,再追上去,会让她厌烦的。”
寒曦甩开她的手时,用的力道并不轻,应当是真的不想让她追上去的。
“你很在意那位姐姐呢。”茉茉咬着炊饼,用力嚼着,口齿有些模糊不清。
“这你都看出来了。”白灼笑了一声,回答得有些敷衍。
“很明显啊。”茉茉没听出白灼语气的不同,继续说,“二位姐姐难不成是道侣吗?”
“道侣?”白灼摇了摇头,“不是哦。”
“真的吗?”茉茉似乎不信,回想着两人的相处模式,还有白灼看向寒曦的眼神,“我之前见过花妖和树妖结为道侣的,她们也是这样依依不舍、含情脉脉的。”
什么依依不舍,什么含情脉脉?虽然这小花妖鬼灵精一样的,但用的这些形容该不是话本子看多了吧?
白灼干笑了两声,“你看错了吧。”
“没关系啦,对妖来说,是公是母,是雄是雌都不重要的嘛。”茉茉以为她只是怕两个女子这样的关系会让人觉得奇怪,便宽慰道,“而且二位姐姐都很漂亮啊,站在一起也很养眼,就是那位姐姐有点凶呢。”
“你之前说的花妖和树妖难不成也是两个女子?”白灼来了点兴趣。
“是啊,姐姐你没见过吗?”茉茉理所当然道,仿佛这件事是司空见惯的。
“那……那当然见过了!”莫名其妙的胜负欲袭来,白灼回应得有些心虚。
在白狼族中,倒不是没有两个女子在一起的,只是不会像其他人那样举行成婚仪式。族内不反对,但也不提倡。而在她的家族中,还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先例。
白灼暗暗思考着,若是将寒曦介绍给家里人……恐怕免不了一场闹腾。
……
寒曦自木屋出来,沿着来时路往深林奔去,足步轻盈,掠过之处只余下呼呼风声和卷起的落叶的簌簌声。
冷色月光的映照下,枝桠在山风的吹拂下张牙舞爪地摇摆晃动,显得翠绿的深山多了几分诡异。
寒曦回到了发现茉茉的矮木丛,这里一切如常,连血迹和碎裂的捕兽夹都没有一分一毫的变动。
她闭上眼,再次睁开,墨色黑瞳金光乍现,笼罩在黑暗中的每一处都在寒曦的眼中变得清晰。
在发现茉茉的树周巡视一番,找到了一串小小的脚印,似乎是她逃跑时留下的。
寒曦顺着脚印往回寻去,发现一处矮木丛有被压折的痕迹,看起来应当是茉茉曾躲藏在此。
当时茉茉到底看到了什么?那些人又是从哪里来的?
寒曦仔细在周围探查,总算是寻到几个印在湿泥里的脚印。
……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格外漫长。
茉茉由于困倦,已经睡熟了。白灼坐在篝火旁,一边注意着外面的动静,一边心不在焉地往火堆中添柴,心中七上八下。
她既担心寒曦独自在外遇到危险,又害怕她找到那伙人后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到底之前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才会让寒曦有如此之大的反应呢?
约莫一个时辰后,正在她走神之际,门外终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白灼立刻警惕地站起身,手握上了腰间的短刀。
“是我。”寒曦清冷低沉的声音响起。
“曦姐姐,你回来了!”白灼连忙开门,面露惊喜。
寒曦带着一身夜露的湿气走了进来,脸色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手好凉。”白灼拉上寒曦的手,将她拽到火堆前,“快烤烤火。”
白灼只是握着寒曦的手,为她烤火取暖,分毫不提她出门之事,也不问她有何收获。
见她没有问自己的去向,也没有问自己的发现,寒曦一路上打了半天的腹稿也没能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