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共有七八人,皆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脸带黑铁面具,面容阴鸷,眼神冰冷,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极其不适的、混杂着血腥味的邪气。
“今年会化形的精怪越来越少,本听闻此山有精怪出没,来跑一趟,却被那几个骗子抢了先……不过……”为首的是一个男人,他上下打量着寒曦,围着二人转了一圈。
眼中惊疑不定,而后一亮,随即化为贪婪与狠厉,男人狞笑着:“果然是你……没想到此行竟有意外之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掌门要找的‘药引’,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寒曦瞳孔骤缩。
药引?掌门师尊?这些称呼和对方身上那令人作呕的邪气……这些才是真正修炼邪术、以生灵炼丹的败类!
“你们是玄阴的人?”已经许久没有遇见他们了,寒曦冰冷的目光逐渐转为一种带着癫狂的兴奋。
那中年男人没想到她竟然会直呼掌门的名号,眼神透着一股狠厉的杀意:“既然知道老祖名号,还不乖乖束手就擒!能成为老祖丹炉中的主药,是你的造化!”
“还以为玄阴那老东西隐匿这么久都收了些什么人,没想到真是越来越入不得眼了。”寒曦轻蔑一笑,“你们又钻进不见天日的阴沟里了么?那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
见寒曦变着法地说自己不入流,男人怒从心起,他猛地一挥手:“抓住她!死活不论!旁边那个小狼妖,也一并拿了!”
七八名邪修同时发动攻击,各种污秽邪门的法器、淬毒的暗器、以及阴邪的术法,铺天盖地般向寒曦和白灼笼罩而来。
“白灼!退后!”寒曦厉喝一声,腰间软剑化作一道银色闪电。
她没有丝毫保留,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之势。剑光如瀑,带着冰冷刺骨的杀意,剑气染着灵力,激起尘埃一片。
软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灵动如蛇,却又凌厉无匹。剑锋过处,符器崩碎,毒镖被截停震开,往四面八方弹去,有些直直正中邪修的眉心。
噗嗤——
一声闷响,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邪修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剑势,便被她一剑封喉。被割开的喉咙,鲜血喷溅而出,邪修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寒曦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剑光闪烁,必有一人倒下。她的眼神冷得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恨意与杀意。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爆炸声后,漫天火光,还有亲人的哀嚎。
白灼根本没有插手的机会,她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寒曦,恍惚间竟觉得有些陌生。
她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她。
她不是没见过血,但她从未……从未见过如此冷酷的杀戮。
寒曦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指向致命之处,没有丝毫犹豫,眼眶中泛着诡异的红,就像一个兵人,只为了发泄,越是血腥,那抹红越是妖冶。
又一个邪修被软剑洞穿心脏,只能堪堪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连痛呼声都发不出来,便直接倒地。
白灼从寒曦的脸上看到了笑容。
转眼之间,七八名邪修几乎全然倒下,整个过程连一盏茶都喝不完。
只剩下那个为首的男人在苦苦支撑,他单膝跪地,剑柄插进土中,稳住自己的身形,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他低估了寒曦的实力,她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而那只狼崽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温热的血液溅到了寒曦的脸上,缓缓往下淌着,她抬指揩去,长吸了一口气,仿佛在享受这满是血腥的空气。
再次睁开眼时,诡异的红褪去,金色竖瞳直直锁定唯一一个还在喘气的领头的男人。
“妖……妖怪——”男人惊恐大叫,转身就想逃跑。
“想走?”金瞳寒光一闪,软剑如毒蛇出洞,瞬间缠住他的脚踝,猛地一拉。
男人惨叫着摔倒在地,抱着似是被刀片绞过、伤痕深可见骨的小腿哀嚎。
“我是妖,你们是人么?”寒曦不紧不慢地走向男人,眼底中的寒冰快要凝成实质。
男人见寒曦向自己走来,手脚并用地往远离她的方向爬。
寒曦身影一晃,已出现在男人身边,踩在他脚踝上狰狞的伤口,染血的剑尖挑开他的面具,抵上咽喉,声音冰寒彻骨:“说!玄阴那老东西在哪里?!你们的巢穴在何处?!”
面具之下是一个中年男人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