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灵力的所属者……
直到她的指尖拂过一片被利爪划开的树皮,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不是遭遇意外,是蓄谋已久的埋伏!
对方布阵的手法很娴熟,若不是故意留下,寒曦也许不会发现这里曾有过阵法。
白灼她们……被抓走了。
寒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分析着现场的情况。对方没有立刻下杀手,而是生擒,并且故意留下部分痕迹,显然是打着让她找上门去的想法。
他们移动的方向……
她的目光投向北方,那片被称为“枯骨涧”的险恶之地。终年弥漫的散灵瘴气,阴寒驳杂的地脉……那是蛇类最为厌恶和受制的地方。
是陷阱,一个以白灼和银月为诱饵,针对她,精心布置的陷阱。
寒曦站在原地,山风吹拂着她的长发,丝丝缕缕挂在眼睫,背影在孤峰上显得格外寂寥,双拳却紧握着。
仇恨的火焰在胸中燃烧,但另一种更为陌生的、揪心的担忧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勒得她几乎窒息。
良久,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再次睁眼之时。
她必须去。
寒曦朝着枯骨涧的方向疾驰而去,越是靠近,空气中那股令蛇类本能排斥的散灵瘴气就越是浓郁,地脉传来的寒气也带着一种诡异的阴冷,不断试图侵蚀她的护体妖力。
她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枯骨涧的范围。
涧内怪石嶙峋,草木枯败,泛着黑灰色,漫天充斥着灰白色的瘴气,能见度极低。
一路上畅通无阻,甚至连阵法的灵力感应也没有,仿佛府门打开,就等寒曦自投罗网一般。
她朝着涧内最深处、那股最为阴冷集中的气息源头摸去。
终于,穿过一片浓密的瘴气,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地面刻画着一个巨大而繁复的暗红色阵法符文,丝丝缕缕的血色灵力在符文中流转,发出暗色微光。
这是玄阴老祖引以为傲的“九幽蚀魂阵”。
而在阵法边缘,寒曦所在的另一方,赫然躺着两个被缚妖索捆得结结实实的身影——白灼和银月!
白灼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瞬间锁定了寒曦藏身的方向。
她的嘴被缚妖索紧紧勒住,发不出声音,只能用那双盈满了焦急和担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寒曦,拼命地摇头。
银月则显得有些萎靡,显然之前的战斗和缚妖索的压制让她消耗不小,但也努力抬起头,看向寒曦的方向。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寒曦的模样。
只是听说的话,她实在是不理解白灼对这个蛇妖为何如此执着,可今日一看,光是那张清冷绝色的脸都足以吸引人的目光。
此时,其他理由好像也无需再刨根问底。毕竟,谁不爱美好的事物?
尽管她不能完全苟同以貌取人的观点,但也不能否认,外貌的好与坏确实能对第一印象造成不小的影响。
“呵呵……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一个沙哑而带着咳嗽的声音从阵法中央传来。
玄阴老祖缓缓从阴影处走来,他那半张俊美、半张隐藏在面具下的脸,在血色符文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目光精准地投向寒曦隐匿的方向,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三百年不见,风采依旧,真是令本座……怀念得紧啊。”他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兴奋。
寒曦缓缓从瘴气中走出,青衣在灰白的环境中格外显眼。她无视了玄阴老祖那令人作呕的话语,目光死死地钉在他身上,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玄阴老狗。”她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放了她们。”
“放?”玄阴老祖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地咳嗽了两声,“寒曦啊,三百年了,你还是这般天真。本座费尽心机请来的‘客人’,岂有轻易放走的道理?”
“你的目标是我。”寒曦冷声道,“与她们无关。放了她们,我任你处置。”
他的目光在寒曦和白灼之间来回扫视,尤其是在看到寒曦那虽然冰冷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时,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啧啧啧……”玄阴老祖笑着摇头,“看来,本座这步棋,是走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