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姐姐,慢点走,我扶着你。”白灼小心翼翼地扶着寒曦的胳膊,脚步放得极慢。
天气慢慢转热,院子里的阳光正好,草木葱郁,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新的草木气息。
寒曦任由她扶着,慢慢在院子里踱步,感受着久违的阳光与自由。这些日子一直待在房间里养伤,如今能出来透透气,整个人都觉得舒畅了不少。
“我伤的又不是腿,不碍事。”寒曦侧头看向白灼,见她一脸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你再这样,倒显得我是个易碎的瓷娃娃了。”
白灼闻言,依旧没有松开手,只是稍微减轻了些力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话说回来,你一直露着原形,没关系吗?”寒曦看了看四周,发现好像没看到什么别的人。
“没事,不会有人来的。”白灼扣住寒曦的手,把自己掌心的温度渡过去,“我们包下了这个小院,这里只有我们。”
这样一说,寒曦便安下心来,她怕她们一行人的身份暴露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
这日,白灼从外面回来,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瓷瓶。
她走到正在窗边看书的寒曦面前,将瓷瓶递了过去:“曦姐姐,这是四哥配的去疤药膏,效果很好的。”
寒曦放下书卷,接过瓷瓶,入手微凉,瓶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药香。
她挑了挑眉,抬眼看向白灼:“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找去疤药膏?莫不是嫌我身上的疤不好看?”
白灼闻言,连忙摆手,急切地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曦姐姐你别误会!”
她有些语无伦次,满是慌张,“我怎么会觉得你不好看呢!你不管怎么样都好看!我只是……只是每次看到你身上的疤,就会想起你受伤时的样子,心里就特别难受……”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而且,我怕你自己会不喜欢这些疤……如果你不介意,不用也没关系,我永远都不会嫌弃你的!”
看着她急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样子,寒曦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瓷瓶,眼底满是笑意:“看你急的。”
白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寒曦这是在拿她逗闷子呢。
“你既然都特意找来了,自然是要用的。”寒曦打开瓷瓶,一股清凉的药香扑面而来。
她用指尖蘸了一点药膏,先涂抹在了手臂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处,药膏清凉滋润,涂抹上去没有丝毫刺痛感,反而带着一丝舒缓的凉意。
白灼凑了过来,接替了她的涂药的动作,指腹轻柔,眼神专注:“四哥说,要等痂完全脱落之后再用,坚持涂抹一个月,疤痕就能淡很多,几乎看不出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胸口处的那个可能还需要再等等,我来帮你涂,方便些。”
寒曦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中暖意融融。
又过了几日,寒曦的伤势已然好了大半。
这日中午,白灼兴冲冲地跑来说,二姐白冽、四哥白熠和银月都在大厅等着,想和她正式认识一下。
之前寒曦养伤时,白灼寸步不离地照顾,从早到晚,任谁留在房间久了都怕打扰到寒曦休息,要不了一会儿就会赶人走。
连上昏迷的日子加上这几日也有小半月了,几个人还没有实实在在地认识一下。
寒曦这是第一次正式见她的家人,心中也许难免会有些紧张。
白灼便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安抚道:“别怕,她们都很好相处的,二姐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人很好。四哥性子温和,银月就是个小孩子脾气,要是说了什么你不要和她一般计较就是,其他的都交给我。”
寒曦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平日里那般平静淡然,只是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对着白灼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应当的,即便她们不是你的家人,但也救了我。于情于理,都该正式谢过才是。”
跟着白灼来到大厅,厅内已经摆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其他几人已经入座,看到她们进来,三人都起身看了过来。
白冽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一身素白劲装,长发简单束起,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
白熠依旧温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银月则是一脸好奇,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寒曦,毫不掩饰自己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