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这傻缺系统只会像领导一样强塞主线、强制任务,然后让他一个人自力更生,努力求生。未曾想竟还有这般意外之喜。
就是这个奖励,与主线任务修仙没啥关系,只能发拓宽他发展一下副业的思路。
他面上不显,用树枝敲了敲假大仙的脑门:“愣着干什么?还不滚起来,去找村民里能主事的,把修堤坝疏河道的事说清楚!”
假大仙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也顾不上一身污秽,点头哈腰:“是是是!小的这就去!这就去传达仙……不,爷爷您的法旨!”
花拾依大手一挥:“快去。”
假大仙应了一声,然后踉踉跄跄朝着那些仍躲在远处窥探的村民们跑去。
花拾依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掂了掂手中那根枯树枝,意识扫过识海里那篇熠熠生辉的《水利篇》残卷感悟。嘴角微微上扬: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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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工科生,所以懂这些很合理。
第9章 稻草庙里假观音
溪水明澈如璃,淙淙沥沥,漫过林间浑圆的卵石。
水流时而跌宕如碎玉,时而舒缓似低语,映着天光云影。
一片清光潋滟,忽有荡开一圈涟漪——
花拾依从水面云影中蓦然涌出,然后破水而立。
水珠从他墨玉般的长发、纤密的眼睫滚落,顺着流畅的身体线条滑下,汇成细流。日光透过林隙,温柔地照亮他周身,氤氲出一圈朦胧光晕。
他步上岸边,目光掠过叠放在青石上那件崭新的道袍——
假大仙这个糟老头子,说话总是半真半假。
五天前,他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第二件道袍,但是在今早得知自己即将离开洪水村却又把这件崭新的道袍送给了自己。
想起临别时这个老头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把洪水大坝建好,花拾依的唇角便牵起一丝笑意。
他展袍披上身,微湿的肌肤触及略硬的布料,带来一丝清晰的凉意。带子系好后,宽大袍袖随风轻荡,竟意外合衬。
素衣出尘,云纹典雅,一种洗净铅华、不假雕饰的清绝之气扑面而来。
花拾依随手将湿发拢出袍外,然后信步至溪边,临水自照。
水中倒影俨然,与昨日那狼狈模样已判若两人。
他直起身,任影像随波流散,旋即转身,踏着溪边卵石,向着山外的方向悠然行去。
行过一月山路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约两百余户的村落依山而建,屋舍错落,炊烟袅袅。村前清溪如带,几株老柳垂岸,山色青翠,映得四下里一片明净。
行至村口老槐树下,花拾依步履微顿。
吸引他目光的,并非炊烟人家,而是溪畔不远处一栋孤零零的草庙。
庙宇甚是简陋,以竹为骨,茅草覆顶,久经风雨,檐角已有些坍塌颓败,显出几分寥落。
四周荒草渐深,几乎掩没小径,唯有一条小径通向那扇虚掩的柴门。
到了庙内,只见一尊彩绘早已斑驳剥落,失了宝相庄严,只余泥土本色的水月观音像端坐于简陋石台之上。
那双微垂的眼眸,仿佛静默地凝望着这蒙尘的世间。
花拾依静立片刻,然后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
只不过,他并未俯身叩拜,只是阖上双眸。
恰在此时,庙外传来一声清脆急切的呼喊:“喂——那观音不能拜啊!”
花拾依眼睫微颤,睁开了眼。他并未立即起身,只侧首望向门外。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年轻姑娘站在篱笆外,挎着竹篮,脸上带着几分惊惧与急切,正朝他用力摆手。
花拾依徐徐起身,步出庙门。天光落在他新换的道袍上,映出一身清辉。
他走到姑娘面前,似是不解地问:“这位姑娘,这观音庙为什么不能拜啊?”
那姑娘看清他身着道袍、风姿清绝的模样,明显一愣,眼中闪过惊疑与敬畏,声音不由得低了几分:“你是外来的仙士吗?”
见花拾依微微螓首,她顿了顿,又急急道:
“这庙拜不得!从两年前这里就开始闹鬼,邪门得很!但凡诚心跪拜了这观音的人,夜里便会梦游至此,然后自己跳进庙后院那口古井里去!”
说完,她下意识地抱紧胳膊,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寒气侵扰,目光惊惶地瞥向庙宇深处。
“村长无奈,只能把那口井里的水抽干了,还把井口封了起来。但是依然会有拜庙的人不信邪……结果第二天夜里醒过来,人已从家里来到了那口井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