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应该排尽了,”他声音低缓,漫不经心,掌心贴着花拾依腰腹紧绷的.肌.肤:“怎么还这么烫?”
花拾依被他摸得腰肢一软,呜咽着扭动,踢他的小腿:“滚开……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闻人朗月不为所动。
他忽地俯首,高挺鼻梁深深埋入花拾依颈窝。再抬眼时,凝着寒霜的眸底竟掠过一丝暗火。
“哭什么。”他的指腹抹过花拾依脸上的泪痕,将那处皮肤揉得泛红,“很疼吗?”
闻人朗月这句近乎戏谑的关心,如一把钝刀狠狠剐过花拾依早已溃烂的自尊。
他浑身一颤,眼泪霎时涌得更凶,断了线般往下砸,哭得整张脸都泛着脆弱的潮红,让人想起了雨打梨枝,楚楚堪怜。
偏偏他在发狠地骂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五马分尸,千刀万剐!……”
闻人朗月静静看了他片刻,眸色转深。
他忽然低下头,碰了碰那双被泪水浸湿的眼睫,尝到微咸就渐渐失了分寸,稳重了许多,从湿红的眼角碾过脸颊,最后没有安抚,只有更深的.侵.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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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劲透了,耽频改兄弟情频算了。
第42章 前仇旧怨笑真心
临近傍晚, 天光敛成一片墨,压在殿宇层叠的青瓦上,飞檐似燕尾静静裁开厚重的暮色。
闻人朗月自深寂的殿内走出, 一身玄衣,步履沉缓。
他并未回头, 只抬手向身后虚虚一按,七十二道无形结界便依序展开, 如涟漪般层层荡开, 将整座殿宇严密笼罩。
灵力的微光一闪即逝,没入砖石草木之间。
两名垂首侍立的丫鬟肩头同时掠过一丝微凉, 已被施下门印——此后, 这重重禁制,唯她们二人可安然通行。
做完这一切,他才拾级而下。
阶下阴影浓重,闻人谪星一身素白亵衣立在那里。
像半截未化的雪,突兀地横在暗处。他面容深寂, 目光死死凝在闻人朗月身上。
“兄长。”闻人谪星开口, 声音干涩嘶哑, 带着一丝憎怨。
闻人朗月驻足, 目光平淡地扫过他:“伤好了么?”
这话问得寻常,听在闻人谪星耳中却如针扎火燎。
昨夜,他一个金丹修士, 竟然吃了花拾依一个筑基修士的亏,本就是奇耻大辱,更何况……他眼前闪过昨夜闻朗月将花拾依强行带走的画面,气血又是一阵翻涌。
他扯了扯嘴角,竟笑了起来。只是笑意讥诮, 又有些苦涩:
“多谢兄长昨夜‘及时’援手,医修来得可真快。”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被无情戳破,闻人朗月不以为然,漫不经心地讥讽他:“既已无碍,那便去炼仙台静心修炼。”
“兄长呢?”闻人谪星猛地偏过头,眼神锐利如钩,夹枪带棒道:“在殿中闭门整日,直至此刻,我才见着你的人影。”
“我今日还要前往执事殿,与诸位长老议事。”
闻人朗月说着,已迈步向前,声音随风传来,“你既在此,便一同去。”
闻人谪星胸中郁气骤然炸开,一步抢上前,竟失态地一把攥住闻人朗月的衣襟!
拉近的瞬间,他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闻人朗月颈部——
玄衣交领微敞处,几道清晰的鲜红抓痕赫然在目,还未结痂,渗着丝丝血,显得无比刺眼。
所有理智瞬间被灼烧殆尽。
“这是怎么一回事?!”
闻人谪星五指收紧,指节紧绷而扭曲,声音颤抖,又夹杂着一丝不敢深想的惊痛。
闻人朗月任他抓着,俊冷的脸波澜不惊,但深寂的眼却泛起一丝涟漪,转瞬即逝。
他薄唇微启,云淡风轻:
“小猫挠的。”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的灵力骤然自闻人朗月周身涌出,轻轻一震。
闻人谪星如遭重击,闷哼一声,攥紧的手被震开,整个人踉跄着向后跌倒在地,狼狈不堪。
闻人朗月垂眸,淡漠地俯视着他。
暮色渐浓,良久无声。
半晌,他才伸出一只手,递到闻人谪星面前。
“走吧。”
闻人谪星双肩几不可察地一颤。
他爬起来,掸也不掸衣上尘,便那样沉默地、如一道解不开的黯影,跟在了闻人朗月身后。
日色尽褪,殿内沉入一片滞重的昏黑。
两名侍婢推门而入,脚步倏地顿住。
帷帐后,人影僵坐。满地衣物狼藉散落,烛台倾翻,扯破的纱幔委地,在暗色里泛着暧昧的微光。
她们很快敛了神色,垂眼悄声忙碌起来。
烛火一盏盏点亮,热水与洁净的衣衫备好,饭食的温热气息无声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