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台微震,所有意念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冲散。
花拾依想挣动,可身上的帷幔缠得极紧,熟稔的气息、落个不停的吻,又占据了他所有灵识感知。
渐渐停歇,没有束缚时,他虚渺的灵躯被元祈稳稳揽入怀中。一人一魔紧贴的灵躯之间,一道沉实滚烫的存在,不轻不重地抵着他,似缠非缠,似近非近。
花拾依偏头躲闪,滞涩的闷哼自唇间溢散开来:“嗯!……”
他冷静吐槽,声若蚊蚋:“能不能不每次忽然出现,一出现就是这种限制级……你是“银”“色”的魔吗?”
腰腹灵脉之处,阵阵滚烫意绪悄然而至,滞涩地顺着灵息缓缓蔓延,搅得灵台微颤,连周遭心海雾气都泛起涟漪。
元祈俯首凝注,低笑出声,语声温哑缠缓:“多日不曾相见,我心牵念,无时不念。”
耳侧撞入这魔神的缱绻私语,花拾依情识封禁,心内半点涟漪也无。可灵躯却在灼热潮涌的灵息里不住沉沦,难以自持。他轻喘出声,带着颤意:“啊!……我原以为你早已魂散天地,毕竟你本就仅存一缕残魂。”
元祈周身灵息微震,笃定回答:“除非九天雷罚落身,魂骨俱焚,否则我这缕神魂,必长存天地,永不消散。”
那灵息烫得他的灵识一阵又一阵惊颤,像经历了一场洗礼,花拾依泪湿眉眼,声声哽咽:“那你多日杳无音信,是栖于仙骸沉眠调息么?”
元祈将他搂得更紧,沉声道:“是。灵力耗竭之时,我便只得重回仙骸之中,沉眠休养一段时日。”
花拾依喉间溢出一声轻软的应和:“嗯……”
元祈抓住他的手腕,语声低沉,缓缓道来:“我并非实力低微,纵是迎战两千杂碎,也远不至于落得灵力耗空的境地。只是我早于自身刻下禁咒,刻意压制修为,隐藏自身气息,只为躲开天道的探查。我从来无惧纯阳修士,只是天道素来偏爱留意此类人,我不得不避其锋芒。”
花拾依怔怔听着,面颊染开一片绯色,神魂浮软如坠云端,他声线轻颤,带着几分迷蒙低问:“我亦是纯阳灵根,你为何独独不避我?”
他又轻声发问:“难道后天纯阳灵根,便不算数么?”
元祈眸色微沉,缓声道:“蹊跷便在此处。天道自始至终,未曾半分留意于你,你的命盘无迹、归处无依。阿依,你是无命之人。”
花拾依豁然明了——他本就不属于这方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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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里说明一下,有些字写错不是我文盲,是故意写错的,不然就是被审核盯上,不然就是口口文学。
第66章 此去苍阳意未休
淡金维幔仍轻缠灵躯, 心海雾气氤氲如纱,将一人一魔灵体笼在一片温软混沌里。
花拾依偏首轻躲,颊边绯色未褪, 长睫轻颤,避过元祈再度落下的吻, 语气了然:“哦,原来这就是你从前不由分说缠定我的缘由。待在我身边, 便能避开天道探查, 阻天罚临身,对不对?”
元祈揽着他灵躯的手臂微僵, 垂眸避开他的目光, 低声道:“往事暗沉不可追,阿依,莫要再提从前那些事。”
心海深处暗流轻涌,淡金光丝随他心绪微微浮动,花拾依瞧着他这副模样, 唇角微扬, 语气轻缓如落雨敲玉:
“元祈, 你可知这世间, 尚有比天道更厉害的存在?”
元祈抬眸,灵息沉定,笃定回答:“天道掌这世间万物生灭、规则道义, 日月轮转、仙魔殊途皆在其辖制之下,纵是上古神魔,亦无物可逾越天道。”
花拾依默然垂眸,灵躯轻靠在他怀中,灵台深处一片静悄。
他未曾言说, 亦不能言说——这方天地的天道再强,终究管不到他这个外来之人。
而他身上藏着的那个系统,无形无质,不属仙不属魔,不入天道命数,恰恰是能凌驾于这方世界规则之上的存在。
只是,这是个秘密。
心海雾气忽卷,风动灵丝,花拾依敛去所有心绪,抬手轻触元祈颊边,轻声道:“元祈,你活了这么久,可曾察觉到——这世间的灵力,正在一点点衰退?”
滚烫的灵息覆上他周身,元祈低头吻在他额间灵府,语声低哑缱绻:“自然察觉得到。”
“上古时期,灵脉充沛,仙气漫野,凡人吸风饮露亦可延年,草木山石皆可开灵智。可近万年来,大地灵根渐枯,大河灵流渐薄,仙门修士筑基愈难,化神、渡劫者更是寥寥无几。”
花拾依:“果然如此。”
元祈垂眸,目光落回他脸上,指尖轻触他的唇瓣,语气凝重:“我原以为,是天道自肃,清洗三界浊气。可如今想来……”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惊悸道:“这更像是一方天地,行将枯寂前的征兆。”
花拾依不由地暗自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