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2)

没想到,走后门进去的理论白痴不止他一个。

“他若是真为你好,为什么还要让你入职,暴露在温其眼前?直接养你一辈子不就好了。”单居延关掉灯泡,轻描淡写道。

孟洲到底还是有作为人的自尊心,二十一岁的大小伙子总不能成天依靠别人生活,更何况他和骆知意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对方明明大他一巡,还不允许他叫哥。

他腼腆一笑,“我觉得燕然哥很厉害,骆主管问我想不想深度学习,可以把我安排进你的部门,我就答应啦。”

“……关系这么硬。”萧燕然真是小看了他,哼笑,“他是院长私生子啊?”

孟洲茫然地揉揉脑袋,向他们要了台笔记本电脑,输入骆知意的名字,相关内容里满是惊喜。

“跨国金融公司独子?”

“智能业最年轻的博士后……”

“机械钟顶尖技术人员!”

很难想象,顶着这样三个头衔的人,能说出那样一番大爱无疆的话,萧燕然边冷笑边腹诽,真是个虚伪怪。

“所以,机械钟到底有没有掌握人造人技术?”单居延忽然发问,深邃的双眸直勾勾盯着他。

孟洲几乎是立刻接话,“没有。”

那便没有什么好忌惮的了,在温其达到最终目的前,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萧燕然信心大涨,正欲商量下一步计划,单居延却沉默地挪动手指,操控着电动轮椅向外走。

“你做什么?”萧燕然急忙追出,“还没聊完呢。”

“没什么好说的,从现在的局面判断,我死了也挺好的。”

静谧的夜,风声呼啸,单居延去意已决,轻松地放弃自己的性命,以求达到最大的利益化。

“我是改造人计划的最后希望,我死了,机械钟的投入全部归零,而组织人才辈出,未来不会因我的离去而黯淡。”

他视死如归,声音随风远去,“骆主管的选择是对的,杀了我就能中止一切。”

这世界上,从未有两全其美的选项,人无时无刻不处在命运的交叉路口。稍有不慎,行差踏错一步便会掉进深渊,总要有勇者去尝试。在已知结果却无法回头的死路中央,坦荡地对死亡竖起中指,说:我不怕你。

可是啊,人是群居动物。之所以死亡率始终无法战胜新生率,是因为每个人背后都拥有着千丝万缕的线,每一端都紧紧捏在牵挂之人手中。

萧燕然咬紧下唇,直至铁锈味充满口腔,高高扬起的巴掌却没落在单居延脸上,他同样决绝的向反方向走去,沉声道:“你就带着那该死的奉献精神下地狱吧。”

接下来的倒计时中,每分每秒都异常煎熬。

由于骆知意的履历过分完美,萧燕然找不出任何拿捏他的把柄,更别提要挟他来为单居延解毒。

他脑海中甚至想过更癫狂的方案,便是带着单居延回到研究所,利用温其的计划,暂时保住他的性命。

可后续的计划暂未成形,萧燕然面临着眼睁睁看他掉入无限的痛苦漩涡中,在难捱的实验中无声哀嚎。

相比之下,骆知意一手促成的结局竟出奇的人性化,这何尝不算是安乐死?

和萧燕然一样悲伤的还有孟洲,他本无心害人,却成了骆知意手中锋利的刀,在众目睽睽下行刺成功。

愧疚驱使,他每天都在组织内帮忙,照顾单居延。

深秋,有枯叶飘落,浅浅地铺了一地,轮椅撵上去有清脆的响声,孟洲推着他慢慢走,努力讲笑话缓解他的痛苦。

弯着腰轻声讲话时,白皙的脸颊会蒙上一层浅粉,圆眼里水光摇曳,笑起来会露出两颗小虎牙,嗓音软糯。

论临终关怀,孟洲比萧燕然更合适。

萧燕然在顶楼天台看着,抽完一支烟,等风带走所有痕迹,才下楼靠近。

“燕然哥!”小孟热情地和他打招呼,“我们刚才聊到你,你也爱吃皮蛋吗?吃黑的还是黄的。”

无心和他发起新一轮南北饮食之争,萧燕然双唇翕动,问:“你还能联系得上骆知意吗?”

单居延覆盖住孟洲抓在轮椅侧沿的手,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孟洲内心动摇一瞬,很快抽出右手,对萧燕然说,“我的通讯平台账号还能用,可以联络到,出来前骆主管还讲,有什么困难要及时联系他。”

“小孟。”单居延打断他们的对话,语重心长,“他费尽心思送你出来,不是让你重回虎穴的。”

萧燕然踢了一脚轮椅,单居延在惯性下滑到围墙边缘,面对着砖墙还不老实,像被翻了面的乌龟,费劲地想要转回正面。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陷入危险。”萧燕然保证道。

引蛇出洞,他要孟洲做吹笛的那个人。

孟洲本就对他有极强的慕强滤镜,当即被迷得失了三魂六魄,屁颠屁颠地随着去了书房实施伟大战略,全然置将死之人于不管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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