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观来看,浑身是伤的他比命悬一线的单居延还惨烈些。
“我没事。”萧燕然摘下眼镜轻置在桌面,打趣道,“你的止疼药很管用。”
单居延动了动嘴唇,喉管没吐出半个音节。
禁言模式还没有取消,萧燕然后知后觉,干脆趁此机会回味过去的三年,重新回到他说对方无应答的状态。
“你猜我在研究所碰见了谁?”他捏起单居延的手掌,帮忙剪掉过长的指甲,卖了个关子,“你很喜欢的那个漫画家,还想要个签名来着,哈,可惜没有纸笔。”
单居延下意识屈指,被冷脸训斥“不许乱动”后,乖乖地充当人性娃娃,任凭摆布。
“他爱人也和你差不多情况,先心病被骗去改造,为了保护他装傻充愣,连枕边人都不敢告诉。”
他低声细语的说着,仿佛是在讲什么哄人入睡的童话故事,指甲钳为其伴奏,滴滴答答的轻响。
“他答应我会做人证,希望胜利的那天不会太远。”
每剪完一根手指,萧燕然都玩弄似的轻捏一下指腹,弄得他痒意不止,心里更甚。
半晌,躺尸的家伙酸涩开口:“你愿意站在我这边啦?”
萧燕然垂头低声地笑,“你猜。”
“你走吧。”单居延望着他说,“跑到一个不会再让你受伤的地方。”
他还是老样子,宁愿一个人承受一切……可惜这场棋局,萧燕然注定无法脱身。
萧燕然屈肘撑在床侧,容许单居延的手搭在石膏上,盯着说:“你给我签个名吧。”
单居延不懂,但乖乖照做,指腹在纱布上摩擦,刺剌剌的,像胸腔中悲愤的火焰在燃烧。
“记住这种感觉。”萧燕然命令道,“这是为你受的伤,你要负责。”
“好。”
第23章 以逸待劳(1)
以往,都是身为工程师的萧燕然例行公事,为89757检查。如今流落在外,两人的境地陡然反转,变成单居延探索他的身体。
程序读条还在缓慢爬动,萧燕然跪坐在上,单居延只需要稍微伸直手指,便能触到他的膝盖。
“还有哪里受伤?”单居延被顶灯晃着,仍然不肯闭眼,倔强地盯着他看,“既然要我负责,得把帐算清吧。”
萧燕然笑,一双桃花眼里带着说不出的魅惑,他矜贵地点头答应,动作却不是很绅士。
衣服依次尽数脱掉,他向单居延展示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对方也如他所料,露出怜惜心痛的表情。
可骆知意那句‘他怎么会喜欢你’是那么的令人在意……
展示完身上的,萧燕然慢慢地趴到他身上,捋起额前凌乱的碎发,洁白的纱布隐约显出血色。
“都破相了。”他的口吻有些撒娇的意味,扬着尾音,变着花样的引诱。
单居延给他呼气,安慰道:“等会我帮你上药。”
“你有什么灵丹妙药,能让我恢复如初吗?”萧燕然指尖在他的鼻梁上来回划,微微撑起身体,单居延垂眸便能一览无遗。
“你别……”单居延小小地吞咽,声音越来越低,“晚上冷,会着凉。”
殊不知,萧燕然的好胜心早已被旁人激起,这会哪顾得上客观条件,满脑子想得都是——
凭什么?他怎么就不能喜欢我?
“我不觉得冷啊。”萧燕然的手钻进他的衣服下摆,在腹肌上打圈,“你穿得也不多,怎么都出汗了?”
话音刚落,身下的人突然绷紧身体,随后面红耳赤地,几乎是训斥地叫他起来。
萧燕然没听,反而向后坐了坐,装作懵懂地问:“系统修复里也包括这个吗?”
代码自然没有让人动情的激素,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心爱的家伙在眼前百般挑衅。
“……不包括。”单居延咬牙道。
“那是为什么呢?”萧燕然明知故问,来回咀嚼问题,磨得他快忍受不住时才抛出鱼钩,“难不成,你真喜欢我啊?”
无关于挑拨离间,更不是演戏,而是刻在骨髓里的伴生情愫。
试探者秉持着求知好学的心态,观察着他的每一丝变化——
脸上的毛细血管好像爆开了,不然怎么涨得那么红,还有某个地方。
关键时刻,单居延极小声地嗯了一声。
习惯性规划下一步的萧燕然罕见地宕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