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2)

这是数年来孟洲首次踏足外面的世界,变化很大,一路上睁着眼睛好奇地左看右看,骆知意跟在身后,悉数买下他盯着超过十秒的商品。

十四岁,正是人嫌狗不爱的叛逆年纪,被关在所里快要憋疯的学生们开始策划出逃计划。

角落里的孟洲抱着从外面带回来的乐高,沾沾自喜,没参与他们的活动。

不合群也没关系,他有骆主管,自然会有办法带他出去玩。

某晚,震响的警报声回荡在夜空中,吓得正在后厨偷吃的孟洲虎躯一震。

他抱着泡芙小心翼翼地溜回房间,骆知意正焦急地在窗边徘徊,对电话那端讲:“我希望你可以帮忙隐瞒一个人……”

“骆主管。”

孟洲小声唤他,把藏在怀里的鲜花饼递给他,“我在食堂偷的,你快吃。”

未讲完的通话被挂断,他被骆知意重重地揽在怀里,窒息到快要翻出白眼。

年长一岁,孟州变得更稳重了些,或许和养大他的人有关,骆知意二十七岁的年纪,活得像七老八十的,生活极其枯燥,除了科研下棋,就是带孩子。

有人看不过去,给他介绍了一位女性,是人事部新上任的组长,两人站在一起很是养眼,堪称绝配。

但孟洲却怎么看怎么碍眼。

出于不想被顺带的女主人支配的心思,他故意把邀约转发给另一位部长,并用尽浑身解数缠住了要出门的骆知意。

“陪我打电动吧。”孟洲拽着衣角死不放手,“求求你了。”

“……?”

彼时,骆知意不懂但照做,下个春日的婚礼现场,他听院长诉说完这段阴差阳错的姻缘,忍俊不禁。

自知做错事的孟洲缩头要跑,被骆知意捏着后衣领提鹌鹑似的拎到安全通道。

四下无人,骆知意开玩笑似的问他:“占有欲这么强?”

“……对。”孟洲梗着脖子,故意跟他对着干,“你不许结婚。”

骆知意还是没给承诺,而到了十七岁,孟洲犯了一个致命错误,绝望地想:可能再也管不着他了。

他把骆知意新研发的芯片错当成自己的小组作业,结果在课上演示时操作失误,直接烧毁。

这个项目研究所投了不少钱,院长亲自来办公室问责,骆知意却没供出幕后黑手,安静地站在那听训。

“知意,我对你很失望,如果短期内不能拿出足够服众的作品……后果自负。”

孟洲直接吓哭了,等人走后,他跌跌撞撞地扑到骆知意身边,从背后抱住他。

“你把我拿去交差吧。”恐惧沾染下,声线极度颤抖,但孟洲说得很果断,“我不是人造人吗?他们肯定会满意的。”

骆知意眼底罕见地变得湿润,他捧起孟洲的脸,一点点帮他拭去泪水。

“不可以。”

从那之后,他的代码里多了一条绝对命令——

无论何时何地,对谁也不能自爆身份。

成年那日,骆知意给他送了人生中最宝贵的礼物——一张飞往a国的机票。

“我不走。”

芯片的事还没完全解决,孟洲怕此行一走就是永别,死皮赖脸地抱住他不肯走。

却听见骆知意平直地叙述,“我给你申请了国外的学校,结婚之后再住在一起不方便……我违反了当时的约定,别再见了。”

孟洲被连着行李箱一起打包丢出去,像一坨毫无生机的垃圾缩在车后座,眼泪如汹涌的潮水翻滚而下。

大骗子,又不对他好了。

他离开同学们日夜想逃离的囚笼,也永久性地失去了骆知意。

三年内,他一直无法忽视对方的抛弃,异国他乡的日子并不好捱,顶着一张过人的亚洲脸招摇过市,难免会引得他人的嫉妒。

久而久之,身边不再有同学愿意和他讲话,他们用陌生语言调侃他的来历,造谣他的私生活。

夜深人静时,关节会泛起疼痛,折磨得他无法入睡,辗转反侧之际,孟洲开始依赖止痛剂和安眠药。

痛感越高,用量越大。

终于,在一次服药过后,孟洲如愿见到了梦境里才会出现的人。

骆知意的无名指上空空如也,他还是老样子,一边敲代码一边拿东西哄他。

看着面前晃来晃去的工牌,孟洲虚弱地笑了笑,“你来接我放学啦。”

“嗯……”骆知意隐忍地应,他放下电脑长舒一口气,握住孟洲冰凉的双手,“谢谢你,一直这样信任我,是我对不起你。”

不是以高高在上的旷世之作主人身份自居,他语气哀切,更像是在祈求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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