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如看不见一般,继续趴在张景初的身上,抬头问道:“这是怎么了?”
“曲江禁船,咱们该走了。”张景初道。
“原来是司农寺的官。”昭阳公主道。
“公主恕罪!”囿令吴迁听到昭阳公主的声音,便知其已经醒来,于是更加惶恐,“打搅了公主的清梦,下官罪该万死。”
“你看到了什么?”昭阳公主冷下脸色,看着窗外问道,“听到了什么?”
“下官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听到。”吴迁冒着冷汗回道。
“那还不快滚。”昭阳公主斥道。
“喏。”于是一众人低着脑袋,从窗前爬开,并迅速离开了画舫。
“长安城中所有的皇家园林,河道,江池。”张景初思索着,旋即低头看着妻子,手也不安分的在她腰间游走,“公主怎么让他走了?”
“怎么,大清早的就被那么多人围观,连衣裳都没有穿。”昭阳公主看着张景初,紧紧贴在她的身上,“难道驸马喜欢这样独特的场合?”
张景初关上窗门,抱着妻子翻身将她压于毡毯上,俯身在她耳侧小声道:“只要是与公主。”
“任何时候,任何地方,臣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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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户部仓廪——
得到皇帝的批准,盐铁转运使李广源回到户部仓廪,再次清点起了盐仓中的官盐。
然而在清点新盐之际,李广源又命人将一批旧的囤盐搬出,叮嘱仓廪对其晾晒。
负责掌管仓廪的仓部郎中崔敏跟在李广源的身后,叉手道:“李侍郎,这批旧的囤盐为海盐,质量粗糙,囤放在仓廪好几年了,因为味道苦涩,所以一直为应急之用,又或添与牲畜,养马之用,此盐中所含杂质太多,人不能久食。”
李广源回头看了一眼仓部郎中崔敏,“朝廷现在对四方失去了掣肘,唯靠江淮在支撑岁计,这几年饥荒不断,到处都在缺盐粮,即使是次盐,也极为珍贵,怎么到了户部,就变成牲畜之用了。”
“这些年朝廷的岁计的,入不敷出,户部掌管天下赋税与国用,理当未雨绸缪,为圣人分忧。”李广源又道。
崔敏听后,连连点头,“李侍郎教训的是。”于是便吩咐人将旧盐搬出,并与江淮运来的一批上等盐堆放在了一起,中间只是隔开了些许距离。
看着将盐往外抬出的小吏,仓部员外郎叮嘱着说道:“这盐,乃是送往朔方的军需,莫要弄错了,出了差池,不光身上的官服不保,就是性命也要丢掉。”
仓部郎中崔敏拿着抄本,正在一袋一袋的记录着官盐,并将其装上粮车。
“这批旧盐?”仓部员外郎俯下身,打开一袋囤盐,“这么粗糙,这不是先前那批海盐吗。”他看着仓部郎中崔敏说道,“怎么给搬出来了,还和这批井盐放在一起,不怕弄混淆吗。”
“盐袋都不一样,仔细点怎么会弄混。”崔敏回道,“而且这是李侍郎的意思。”
“李侍郎?”仓部员外郎走到崔敏跟前,“朝廷给边防将士的盐粮补给,就算没有井盐和矿盐,最次也是池盐,李侍郎要把这些海盐拿出来做什么。”
“翻晒。”崔敏说道。
“要重新提取吗,提盐的工序可是极为繁琐,这也不属于户部的职责吧。”仓部员外郎道。
“谁知道李侍郎要做什么呢。”崔敏说道,“咱们做下属的,只管听命就是。”
“这两批盐放在一起,崔郎中可得眼尖一些,莫要出错了。”仓部员外郎提醒道。
“那是自然。”崔敏回道。
“崔郎中,尚书唤您过去。”一名书吏来到盐仓,向仓部郎中崔敏通传道。
崔敏收起抄本,“好,我马上就来。”
崔敏走后,由李广源一手提拔进户部的仓部员外郎再次踏进了盐仓,并带着几个心腹,盯着两批盐,起了别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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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祐十七年,七月秋,纳征之后,进行请期,杨元两家正式商讨婚期,由元家聘请媒妁带着礼书前往杨家,定下婚期。
定下日期后,福昌县主便开始大肆为元计张罗婚事,并借用了六尚局大力操办。
元杨两家的婚事,很快便在长安城中传开。
——善和坊·驸马都尉宅——
是日黄昏,元家的家奴来到善和坊,并敲开了张景初的宅门,但开门的却是一个女子。
“这里驸马张景初的宅邸,有何事?”文嫣问道。
家奴提着两个食盒,点头行礼,“小人是福昌县主的家奴,奉郎君之命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