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笑当中,透着她骨子里的冷血,“为了大唐吗,为了数万边关将士吗。”张景初道。
“为了我,”昭阳公主指着自己说道,“权当是。”
张景初对视着昭阳公主,缓缓摇头,“恩是恩,仇是仇,我不会弄混,公主是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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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昌县主宅——
“我当然不怕。”元济挺直腰杆回道,“你我都是夫妻了,我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了,逢场作戏能一样吗。”元济又解释道,“我虽然爱喝酒,但并没有真的与她们胡来。”
杨婧走上前,伸手替元济脱去了礼服的外袍,接着又解开了衬衣的系绳。
元济站在被褥上,一动也不敢动,杨婧看着他的样子,于是笑着走回榻前,“好了,不逗你了。”
“时候不早了,兄长也早些歇息吧。”她解开自己的礼衣,背对着元济脱下。
元济看后连忙转过身背对,“好。”
“还要麻烦兄长将灯烛挑灭。”杨婧又道。
“好。”元济于是走到喜案前,将喜烛一一吹灭,屋内瞬间黯淡了下来。
直到灭了烛火,元济才敢将视线重新挪回,杨婧穿着贴身的衣物,抬起手将发髻缓缓放下,躺到了榻上。
元济只能看到她的身影,略为单薄,“怎么了?”杨婧见元济灭了灯后,仍然站着不动。
“没事。”元济于是躺回了被褥上,用手当做枕头,看着漆黑的屋子,“房间里有香味。”
“有吗?”杨婧问道,并撑着胳膊爬起。
“日前是没有的,”元济说道,随后侧身躺着,面对着床榻,“应该是你身上的。”
杨婧于是抬起手闻了闻,紧张的问道:“很难闻吗?”
“不,”元济否认,“很好闻,我很喜欢,觉得很安心,很踏实。”
“除了和阿娘在一起外,从来没有感到这样安心与踏实过。”元济又道。
“为什么?”杨婧看着地上侧躺的身影,好奇的问道。
“为什么...”元济思索了片刻,“具体的我答不上来。”
“也许是知道,你不会害我,也不会弃我,”元济又说道,“即使某一天,你看到了我最糟糕的一面,我也不会害怕。”
“你是元家的独子,除了县主之外,你的父亲,生前应该也十分疼爱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忧虑呢。”杨婧心思敏锐,于是问道。
“我有一位早夭的兄长,庶兄。”元济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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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给出了和姜一样的计策以退为进,借第三方(北辽)更大的势力逼迫朝廷(皇帝)毕竟国家是皇帝的,张和公主的价值观是有冲突的,一个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阴谋家,一个是还算正派的军人。
那个,福昌县主很厉害的,也是个骨子里的狠人。
第94章 如梦令(三十二)
如梦令(三十二):李绾:“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昭阳公主宅——
宅邸内侍奉昭阳公主的典医,接到命令匆匆赶来,并为张景初紧急处理了掌心中的伤势。
“簪子锐利,但无规章,极易感染伤口,就不怕伤及经脉,无法修复,从此以后再也提不起笔,再不能用手,而落下残疾吗?”典医皱眉道。
“伤得严重吗?”昭阳公主听后,于是担忧的问道。
“说严重也不算严重,但也不轻。”典医回道,“驸马的手掌被刺断了经络,就算接回去了,也要不少时日才能修复。”
“这期间,不能再用手了,就是提笔写字也不可以。”典医提醒道,“否则这只手,神仙也难救。”
“好。”昭阳公主点头。
典医离开后,昭阳公主回到张景初的榻前,看着脸色惨白的人,既生气,又心疼,她走到床边,侧身坐下,看着她露在被褥外,缠着绷带的手掌,而且是写字的右手手掌,“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了,拿自己的安危。”
“臣没有开玩笑。”张景初回道。
“你要告假,有很多理由,甚至你可以离开长安。”昭阳公主道,“都比你做伤害自己的事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