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济是你的独子,这为人父母,没有哪个是不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够寻一门好的亲事,成家立业的。”萧贵妃开口说话道。
“妾是妇人,不好妄议朝政,但也知道盐是人不可或缺的供给,更何况还是边关的将士们。”福昌县主看着皇帝道,“想来这案子一时半会也破获不了,可是朔方那边的盐,如果真的是盐丢了,却是等不得的。”
“不如这样,吴王府曾受朝廷恩惠,才有的今日。”不等皇帝说话,福昌县主便又主动开口,“妾愿意让出盐铺,里面的屯盐应该可以供朔方将士,半月之用,先解燃眉之急,以免苦了那些儿郎。”
皇帝听后,顿时就白了脸色,福昌县主先是哭诉了一番,而后以退为进。
但眼下已经提出来了,他便不好再拒绝,“好了,朕前朝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
“恭送陛下。”福昌县主起身行礼道。
皇帝走出殿外,一改之前的和善脸色,甩袖离开了长安殿。
“陛下,江淮这批盐可是半年之用啊。”高寻随在皇帝的身侧,“福昌县主的父亲,在任二十余年,所敛之财...”
“罢了,短时间,她是不会愿意全部吐出来的。”皇帝打断了高寻的话,“谁让朕和先帝都曾亏欠过吴王府的人情呢。”
“见过公主。”
昭阳公主踏入长安殿,恰好遇到了正要离开的皇帝,“陛下。”
“昭阳也来了。”皇帝微笑着说道。
“还有谁在母亲这儿吗?”昭阳公主看着长安殿疑惑道。
“你福昌姑母。”皇帝回道,“哦对了,驸马的伤不要紧吧?”
昭阳公主于是福身,“驸马的伤好多了,多谢陛下挂念。”
“那就好,他毕竟是读书人。”皇帝点头道,“这伤了手怎么能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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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
——善和坊·昭阳公主宅——
晌午过后,昭阳公主回到了善和坊,“驸马呢?”回来后,却没有看到张景初的身影,于是问道宅中的宫人。
“回公主,驸马半个时辰前就出去了。”宫人福身回道。
“出去了?”昭阳公主疑惑道,“她去了哪儿。”
“驸马没说。”宫人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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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刻钟前,福昌县主的车架紧随在昭阳公主之后,一同从宫中出来。
但行至十字街时,福昌县主忽然停了下来,并命家奴骑马上前与昭阳公主相告,“禀公主,主人说有些事要前往东市的布庄处理,请公主先行。”
“好。”
福昌县主坐在宽敞的马车内,看着侍女递进来的条子,“这字倒是写得漂亮,就是不知道人怎么样,谁送来的?”
“回县主,送信的人没有言明。”车架旁的侍女回道,“只让县主把信拆完。”
“嗯?”福昌县主于是照做,很快折成元宝的信纸里面所装裹的一小撮盐便都撒漏了出来。
福昌县主淡下脸色,“停车。”她抬头吩咐道,“告诉公主,我要前往东市处理布庄上的事,就先不陪公主了。”
“喏。”
于是载着福昌县主的马车,向东调头,往东市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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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大明宫——
允诺了福昌县主后,皇帝看着刑部与大理寺的名册,正头疼着安排人手前去朔方协助元济查案。
“你说,派个什么人去呢?”皇帝看着高寻问道。
高寻听后,一脸的难为情,就差说出自己也不在行举荐替罪羊之事。
“这无非就是给县主一个交代。”高寻回道,“寻一个替代之人。”
“以福昌的性子,朕若是敷衍,她必然又要闹。”皇帝头疼道,“而且...”
“福昌县主答应的半月用盐,至今还没动静呢。”高寻于是从旁道,“怕是要陛下用人换盐。”
“朕知道,不用你提醒。”皇帝冷脸道。
高寻于是低下了头,“小人多嘴。”
“既要保儿子,又不愿意拿出钱帛来。”皇帝道,“这对父女,在钱帛上的精明,倒是一脉相承。”
“启禀陛下。”内枢密使杨福恭踏进殿内,“大理寺评事张景初求见。”
“张景初...”皇帝看向杨福恭,“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