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公主听后,眉头紧蹙,“驸马遭刺客重创,生死垂危,所以这段时间,要劳烦舅舅了。”
如萧承德所猜测,昭阳公主果然救下了驸马,而自己的父亲既然见过了公主,但并没有对驸马继续下手,那么也就是默认了昭阳公主所为,如此萧承德也不再为难这位外甥。
“绾儿说哪里话,你我是一家人,理应照拂才对。”萧承德说道。
“如果翁翁与舅舅真的当昭阳是一家人,就不会对驸马下此死手。”昭阳公主深知这位舅舅的秉性,于是才敢如此直言不讳。
萧承德听后,脸色难堪,“圣人猜忌朔方,军中出过不少细作,就连父亲身侧的心腹,也有被策反者,所以这些年父亲的疑心也越来越重。”
说罢,萧承德便为昭阳公主安排了居所,昭阳公主命人收拾了一番后,于是将张景初抱下了马车。
萧承德看着昭阳公主怀中,脸色惨白,毫无气血与生机的人,于是愧疚的撇开了目光。
“将军,我们找到驸马的时候,驸马已经奄奄一息躺在血泊中,那匕首就插在驸马的胸口,当时我都以为驸马已经死了。”站在一旁的赵朔见萧承德脸色难堪,于是又添了一把火,“公主连夜从长安北上,昼夜兼程,一刻也没有停过,连马都跑死了几匹,我们上百人的队伍,最终就只剩这几十人,可见公主心中的急切与担忧。”
“这驸马,到底是什么人?”萧承德听后,疑惑的问道,昭阳公主的婚事进行的极为仓促,传到朔方时,他甚至都没有听过驸马此人,而以昭阳公主的性子,竟然会答应皇帝的赐婚,又如此的在乎驸马。
“不知道啊。”赵朔耸了耸肩,潭州之事他并未说出,在这朔方偏远之地,很多事情只有萧道安知道,所以萧道安才会对张景初如此防备。
安顿好张景初,昭阳公主替她盖好被褥,又将炭火点燃,片刻后走出了营帐。
“公主。”
萧承德还未离开,见昭阳公主出来,命人将准备的吃食奉上,“军中已开始断盐,请公主将就,等父亲回来定能解决。”
“多谢舅舅。”昭阳公主答谢道。
“你母亲还好吗?”萧承德问道,他一直未离去,便是想知道妹妹萧贵妃的情况。
在祖父的几个儿子当中,属次子萧承德与自己的母亲关系最好。
“母亲在宫中,一切安好。”昭阳公主回道,“舅舅不必担心。”
“那就好。”萧承德长舒了一口气,他不赞成自己父亲的做法,其中原因之一便是入宫为妃的妹妹,以及所有的家眷都在长安。
“舟车劳顿,你们在营中好好休息吧。”萧承德道。
昭阳公主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帐中,“你醒了。”
赶路时,张景初躺在昭阳公主身侧睡着了,睡醒才发现已经到了军营。
“饿不饿?”昭阳公主将一碗粟米粥端了过来,并将一整块肉掰碎放进了粥内,“你昏迷了几天,醒来也没有吃什么。”
她将张景初扶起,任由她靠在自己的怀中,“小心烫。”她吹了吹勺子里舀起的粥。
在昭阳公主的照料下,张景初喝完了半碗混合着碎肉的粟米粥,进食之后,身体也终于有了些气力。
“还吃吗?”昭阳公主看着手里剩下的半碗,温柔的问道。
张景初摇了摇头,于是她便将她轻轻放下盖上被褥,收拾好一切后,她坐回榻前。
“这里是阴山脚下,边关大军的驻扎地,城关就在不远处,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来了。”昭阳公主看着张景初道,“接下来你要做什么?”她问道。
“等。”张景初只回了一个字。
“等?”还没有等昭阳公主追问,赵朔便来到了营账外。
“公主。”
“什么事?”昭阳公主看着账外问道。
“卫国公...”赵朔有些哽咽,“在横山遇刺。”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昭阳公主瞬间错愕,甚至未能反应过来,“什么!”她从榻上起身,欲向账外奔去,却受到了身下的阻拦。
“不要走。”张景初拽住了妻子的衣襟,她用乞求与渴望的眼神看着她。
昭阳公主回过头,她看着张景初,眼里的温柔逐渐散去,并用一种质问的目光回应着她,“这也是你的谋算吗?”
张景初没有回答,只是希望昭阳公主不要离开此地。
然而昭阳公主却推开了她的手,转身走出了营帐。
张景初从榻上滚落,她不想让自己的苦心筹谋落空,于是强撑着身体追了出去。
昭阳公主刚刚出帐,便被追上前的张景初从身后一把抱住,“你可以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