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你发什么疯!”李恒斥道,这一刻开始,他的心有些慌了。
“殿下,臣可没有发疯,”李瑞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殿下在这样虚伪的躯壳中,一定也很累吧,面对君父的猜忌,还有群臣的期望,殿下是否每日都担惊受怕,寝食难安呢。”李瑞又道,“现在,臣可以帮殿下解脱这一切。”
“李瑞!”李恒起身,“你住口。”
“臣这里有一封东宫詹事府与潭州的通信。”李瑞从袖子内拿出一封信,向众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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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大明宫——
一座幽暗的大殿中,皇帝盘坐在一副棋局前,与内枢密使杨福恭对弈。
而棋桌的旁边还放着一封从地方来的上疏——《谏陛下十思疏》潭州刺史袁熙。
皇帝思索着棋局,手中黑子迟迟未有落定,尽管这盘棋局尚未分出胜负来,但他心中似乎已有分晓,于是将黑子落回棋盒中。
“是朕输了。”皇帝叹道。
杨福恭大吃一惊,旋即起身拜伏,“是小人侥幸。”
“侥幸吗?”皇帝看了一眼案上的奏疏,“朕下了一辈子的棋,还从未输过。”
“但是,谁又能真的赢一辈子呢。”皇帝撑着年迈的身体缓缓起身。
杨福恭旋即起身上前搀扶,“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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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宫·光华门——
“右相。”一名官员进入了中书省,并来到李良远办公的屋子,将三司重审的一些消息告知。
“袁熙那老东西!”李良远骂道,预感大事不妙后,于是起身从中书省离开,然而刚行至宫城夹道,便遭到了一队禁军的阻拦。
“宁远侯?”李良远看着带甲站在自己跟前的,宁远侯杨忠,心中不免感到惶恐,“宁远侯这是做什么。”
“圣人有令,三司查案期间,所有可疑人选,不得自由出入。”杨忠说道。
“宁远侯的意思是,吾作为中书令,也是疑犯吗?”李良远皱眉问道。
“下官只奉圣人令,还请中书令,随下官走一趟吧,圣人召见。”为表示对宰相的尊敬,杨忠叉手请道。
“圣人召见,为何要动用禁卫军。”李良远闭上眼,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回头北望,看了一眼天子居所,耸肩颤笑,“狡兔死,走狗烹,到最后了,我们谁也别笑谁。”
“中书令,请。”杨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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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大理寺——
“圣人至!”一道声音传入,让整个大理寺的气氛都变得肃穆了起来。
长安城的上空,风云突变,城内也变得阴暗沉闷,百姓们看着头顶密布的乌云,似乎压得他们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原本平静的城池,因为圣驾从宫中而出,致使整条街道都被封锁,禁军开道与扈从左右。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件案子竟然会惊动皇帝亲临大理寺。
李瑞的证据还未来得及示与众人,便听到了圣驾的通传,这让他心生不满。
太子李恒听后,于是领一众文武官员出寺跪迎。
皇帝从玉辂上由两名宦官搀扶着走了下来,而御驾旁侧跟随的是宁远侯杨忠与中书令李良远。
“陛下万年。”
皇帝略过群臣,径直来到了大理寺的公堂上,并且坐在了原先是魏王李瑞的位置上,杨忠领禁卫军将整个大理寺围住,而中书令李良远则立于皇帝身侧。
“圣人这是要亲鞫吗?”众人惊疑道。
作为此案的关键人证,周临见到圣驾,心中充满了惶恐与敬畏之心。
这个案子的发展,太出乎意料,不光有储君现身,就连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竟也亲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