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公主,可谓,”李俦回看向李绾,“金玉良缘。”
李俦的一阵吹捧,张景初无动于衷,但李绾却是十分受用,只是没有当着外人的面所表现出来,“哈哈哈。”李绾笑了笑,“李将军,今日请你来,可不是听奉承的。”
李俦旋即收起了笑脸,“下官明白。”
片刻后,孙德明挥了挥手,侍女拿来了击鞠的月杖,一名宦官手中还拿着一个充气的皮球。
“既然大将军与李将军是要并肩作战,是不是需要有人陪练?”虞萍看着侍女拿来的球杖,除了弯月形状的月杖之外,还有作了画的画杖。
李绾手持月杖,看了一眼李俦,李俦听后觉得有理,“虞娘子说得好像在理,不知公主何意?”
虞萍看着李绾,叉手自荐道:“末将愿陪将军练习。”
“你呀,”李绾看着虞萍,但却没有责罚,“一刻也闲不下来。”
虞萍摸了摸脑袋,憨笑了笑,“平时在军中,都是末将陪将军练习,这来到长安,每日除了吃睡,再无其他,实在是无聊。”
“罢了,”李绾松了口,“你去寻一个,愿意同你一起陪练的。”
虞萍听后十分的高兴,但她并没有选择李绾其她护卫,“驸马。”
张景初听后,甩了甩手,“我不会打球。”
“骑马总会吧。”虞萍说道,“反正是陪练,又不用争输赢。”
还不等张景初继续说话,她便将侍女手中的月杖塞到了张景初手中,并压低声音道:“难道你要看着李俦一直周旋在将军身侧吗?”
张景初这才明白虞萍的动机,心思单纯的虞萍不太懂政治斗争,所以在她看来,李俦如今讨好李绾,是别有用心以及不怀好意。
但实际上,李绾对幽州也有所图,所以才给了李俦这个机会。
只不过如今看来,李绾做的,要超出了张景初的所想,就像是在刻意着什么。
张景初拿着月杖,迟疑的看向李绾,李俦见几人僵持,于是便又开口,“驸马若是不会,下官不才,愿意指点一二。”
“我曾经不是教过你么。”李绾对视着张景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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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马。”李绾身穿襦裙,袖口系着襻膊,手持月杖坐在马背上。
“公主,臣真的不会...”顾君含站在马下,抬头看着李绾。
“少废话,上马。”李绾却弯下腰,一把她拉上了马背,“骑马没有你想的那么难。”
她将月杖塞到顾君含的手中,“我来驾马,你来执仗。”而后她握住缰绳,指着草地上一只小球,对怀里的人说道:“看到那个球了吗?”
“嗯。”顾君含点头。
“哪儿。”李绾又指着一根立在草场中央的木板,木板中间有一个风流眼,“那个孔,叫做风流眼。”
“一会儿我驾马过去,然后你挥杖击球,将那个球往风流眼打去。”李绾说道。
“公主,我打不中的。”顾君含皱眉道。
“没有让你第一次就打中。”李绾说道,“初学者,就算能碰到杆,都很厉害了。”
“第一次不中,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总会打中的吧。”李绾又道,“可如果你因为觉得自己无法打中,就一直不去做,那才是永远也学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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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初于是走出了凉棚,选了一匹马跨了上去,“这些年...”她看着手中的月杖。
“你已经忘了吧。”李绾骑着马走到张景初的身侧,“怎么骑马挥杆。”
张景初抬头看着李绾,“忘了吗?”而后握紧缰绳,将宦官手中的球打落。
独自骑马追赶那已滚向远处的球,而后一手拽紧缰绳,俯身将草地上的球击出。
只见那球飞向了球门,却并未击中门眼,而是砸中了旁边的立杆。
“哎呀,就差一点呢。”李俦打马上前,看着球门说道。
“驸马是读书人,第一次能碰到立杆就已经很不错了。”虞萍也于一旁说道。
只有昭阳公主李绾一言不发的坐在马背上,盯着那球门湿红了眼,就连手中的月杖也掉落在了草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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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那球门太高了。”顾君含失落的说道,“臣打不上去。”
“谁说一定要打中门眼了。”李绾道,而后她又指着立起球门的两根立杆,“你只要能打中这杆。”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练习打中这个杆子吧。”李绾骑马奔向地上的球,向顾君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