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方如今在我那外甥手中。”萧承德道,“近乎一年未有联系,此次突然派人来,怕是与盐粮有关。”
“当年我父亲亲自来到蒲州,都未借走半斗盐米。”萧承德又道。
“将军是担忧朔方前来借盐粮?”幕僚问道。
“幽州借道,朔方难不成也是借道?”萧承德看着幕僚说道。
对视之时,他忽然愣住,思索片刻后,向外吩咐道:“去将关口那位主簿带来见我。”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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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州东面的关口,沈书虞与一同来的官吏带着几个侍卫等候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等到了河东节度使萧承德的接见。
前往蒲州城的路上,两名从官十分生气的说道:“河东与朔方本是一家,河东这边的官吏,竟然如此怠慢我们。”
沈书虞思索着这一路上的遭遇,以及来到蒲州后忽然被冷落,“出使之前,使君说过与母家的关系,又有贵妃娘子的信物,按照常理,不该如此的。”
“这其中恐有误解,”沈书虞推测道,“等见过了河东节度使自然就知晓了。”
一个时辰后,沈书虞跟随刺史府的属官来到了蒲州刺史府的会客厅。
“下官九原郡主簿沈书虞,见过河东节度使。”沈书虞向萧承德行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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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和陇右一个心思,立傀儡皇帝,把持朝廷。
第252章 破阵子(六)
破阵子(六):兵变前夕
沈书虞入府后,河东节度使萧承德特意设下宴席招待,客气的说道:“沈主簿,这边请。”
“多谢萧将军。”沈书虞随着萧承德坐下,“本该是中秋到访,替使君向将军祝贺问安,不料骑术不精,路上耽搁了,还望将军恕罪。”
“既然是为贺中秋,你家使君为何没有亲自前来。”萧承德问道。
“使君在九原,公务繁忙,抽不开身,遂遣下官来向萧将军问安,还请将军谅解。”沈书虞回道。
“朔方地广,兵马强盛,事务嘛自然也繁琐,的确是难以抽身呐。”萧承德表示谅解道。
“使君派下官前来,还有一事,还望萧将军相助。”沈书虞看着萧承德,叉手又道。
萧承德听后,于是岔开话题,“谈事不着急。”而后他拍了拍手。
一只刚刚烤好的羊就这样被抬了上来,羊肉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厅堂,“这可是我们河东自己养的羊。”
“沈主簿赏脸尝尝。”而后萧承德便亲自割下一只羊腿。
侍女用盘接住,而后端到了沈书虞的桌前,“沈主簿。”
沈书虞看着桌上那只根本吃不完的羊腿,于是叉手谢道:“多谢将军抬爱。”
但沈书虞只是象征性的吃了几口,“河东物产丰饶,连这羊肉都肥美无比。”
萧承德一听,心中便犯了嘀咕,在沈书虞重新提起时,又用其它借口将之打断,“我河东的酒,也是一绝。”
就这样连续几次推脱之后,沈书虞终于按耐不住了,“将军。”
沈书虞直接起身走到了萧承德的桌前,“蒙将军厚爱,然下官来到蒲州,是奉主之令。”
“还望将军先行听下官阐述完,再做决断。”沈书虞又道,“若是将军不愿,下官得了回话,绝不纠缠。”
萧承德手中握着匕首,停顿片刻后,他割下一片羊肉,蘸上酱汁送入嘴中咀嚼。
羊肉的酱汁沾到了他的络腮胡子上,“好,我要听听,昭阳到底要做什么。”
“此为机要,下官只能说与将军一人听。”沈书虞叉手道。
萧承德于是挥手,屏退众人,“都退下。”
“喏。”
直至屋内只剩她二人,沈书虞也没有立马开口,而是走到了萧承德的身侧,俯身贴耳小声嘀咕了一阵。
原本还担忧的萧承德,听到沈书虞的话,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当是什么事,此事好办。”
“只不过,一个儿女家,成天喊打喊杀的。”萧承德又道,“她真的要这么做吗?”
沈书虞回到座下,弓腰叉手道:“还望舅舅成全。”
萧承德放下手中的匕首,擦了擦嘴角的油脂,“朔方想要的,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