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心腹仅仅只是知道李瑞将调取援兵的重任交给了张景初,而并不清楚张景初在背后做了些什么。
就像提醒杜干,使杜干成功返回蜀中,并帮助鲁王李昌顺利接管剑南军。
这也是李瑞事后才知道的,尽管他很诧异,也很惭愧自己的不够信任与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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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是说,杜干没有死?”李瑞震惊的看着张景初,同时又开始对张景初起了疑心,因为送杜干离开之事,他并没有告诉张景初,他害怕张景初会在自己与赵王之间摇摆,又或者张景初真的只是假意投诚,毕竟赵王在张景初的帮助之下日渐得势。
“下官知道,无论是顾氏的身份,还是其它,都不足以让大王完全信任于下官。”张景初说道,“所以杜干之事,下官也没有提前告诉大王,如今杜干已经成功随鲁王入蜀,剑南军也已归于杜干麾下,由杜干辅佐鲁王。”
“这才前来相告。”张景初看着李瑞道,“此次兵变,王能倚仗的军队,仍有剑南。”
想到因为杜干之死,妻子杜氏一病不起,因伤心过度而损坏了根本,李瑞不免长叹了一声,“说来惭愧。”他看着张景初,“是本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张景初摇了摇头,“我本就是来历不明之人,又先为赵王所结交,大王自然不信任。”
“既然最终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先生为什么选我而非赵王。”李瑞问出了一个困惑自己许久的问题。
“下官一开始就说过了,”张景初喝了一口茶,“一为复仇,二位活命。”
“赵王想夺位,就只能听从圣人,与太子那样,成为圣人的棋子,只有这样他才能得到他想要的,因此不可能助我复仇,而且,”张景初看着李瑞,放下手中的茶盏,“我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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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闭着眼睛思索了良久,这场赌注,最后的押注都放在了张景初的身上。
但适才宣政殿上的表现,使他彻底定了心,他握紧横刀走出大殿,“随我御敌。”
李泉骑在马背上指挥着军队,他看着混乱的紫宸殿,只有魏王李瑞奋力抵抗的身影,“赵王呢?”
而从始至终都没有见过赵王,直到抓来一名俘虏询问。
“赵王在宣政殿前被魏王当众斩杀。”禁军俘虏跪在地上将宣政殿前看到的全部都说给了李泉。
“什么?”李泉挑起眉头,他看了一眼赵王妃的舅舅,幽州长史卢昇。
“怎么会!”卢昇吃惊道。
“没用的东西!”李泉怒骂一声,旋即挥刀将那俘虏就地斩杀。
“使君,容下官前往赵王府。”卢昇当即向李泉奏请道,“适才宣政殿前我们并没有看见赵王的尸首,恐怕是诈死。”
李泉于是挥了挥手,卢昇带了一些人马就此离去。
“等我占据长安,将李氏皇族全部擒下,”李泉思索了片刻说道,“再随便立一个小皇帝就是。”
于是李泉的人马开始劝降抵抗的宫中禁军,但在李瑞的率领下,他们的劝降并无效果。
“父亲!”李泉的次子,飞奔入城,向李泉说道:“剑南军已入长安。”
“什么?”李泉大惊。
“鲁王李昌与前剑南节度使之子杜干率剑南军进入了长安城,正往大明宫而来。”李俦粗喘着气说道。
“剑南军怎么会来呢。”李泉有些不相信,“蜀中离长安数千里之遥,且道路险峻,怎会驰援长安。”
“千真万确。”李俦说道。
就在李泉质疑时,身后忽然响起了马蹄声,还有士兵们恐慌的叫喊。
“报,将军,是鲁王。”
“是鲁王的剑南军。”
李泉于是调转马头,果然在身后的殿庭门口看到了其它军队的旗帜。
“鲁王李昌,率剑南军前来救驾!”只见那军中喊着口号,“降者不杀。”
鲁王李昌的到来,以及剑南军响彻的口号,让本在陷入厮杀与对峙的紫宸殿忽然安静了下来。
“是剑南军!”宫中禁军见那飘扬的旗帜,似乎有望。
“幽州节度使李泉,身为人臣,竟敢起兵谋反,本王奉圣人之命,前来平乱。”鲁王李昌骑马上前,一改往日那淫乱的模样,向幽州节度使李泉声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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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种连环,都是张的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