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吹响巨大号角,声音向敌军传去,李绾调转马头,而后抬起手发号施令,紧接着燕军的号角也被吹响。
“全军听令,弓弩手掩护,骑兵侧翼进攻。”李绾拔刀挥出,“随我杀!”
“冲啊!”
号角声过后,便是鼓舞士气的擂鼓,吴军以大将王砚章为先锋,而燕军则是由燕王李绾亲自带兵陷阵。
在主帅的带领之下,燕军的气势明显高于吴军。
两军的步骑很快就交战在一起,此次李绾带来的人马,原朔方军旧部精锐几乎尽出。
这是一支与契丹铁骑作战无数的军队,被李绾编入了骑兵的阵营中,以及反制吴国的骑兵。
两支穿着不同颜色衣服,不同样式的人马汇聚,只见脚下那皑皑白雪瞬间染成了鲜红。
而这道红色也由中间原本的一条缝,逐渐向左右蔓延开来。
尤其是骑兵冲锋之时,马蹄所过,留下的是一排排鲜红的血印。
滚烫的鲜血自伤口流出,融化了地上的积雪。
“杀!”
身为先锋大将的王砚章,天生神力,一人一马,在燕军阵营中驰骋,锐不可挡。
但他很快就对上了燕军的大将,原萧道安麾下将领,如今归顺燕王的晋阳太守高质。
论勇武,高质不输王砚章,萧道安虽死,但朔方军仍在,朔方旧部也依旧存留。
不过王砚章的目标并不是高质又或者是其他燕军将领,他一直在盯着燕王李绾。
李绾为前锋的事,他并没有告诉吴王朱权,而吴国的前军中,也没有几个人认识李绾,他想要独自将李绾生擒,以此来邀功。
但燕军的将领却将他阻拦,并且极难摆脱。
“父亲,孩儿来助您!”就在王砚章苦于周旋时,儿子王暄杀了过来。
“好儿子!”王砚章大喜道,于是将这一块的战斗交给了王暄,“你且小心,莫要逞能。”
说罢,王砚章便向燕王所在的方向杀去,高质想要阻拦,却被王暄拖住,“大块头,你看哪儿呢!”
没了高质的阻拦,王砚章骑马一路杀向燕军主帅,一枪挑起三四个燕兵,一声粗吼,将敌军吓破了胆。
骑兵陷阵,李绾也将横刀换成了马槊,锋利的槊刺穿了吴兵的盔甲,随着马匹向前,手臂的力量借助马的推力,将那士兵连带着身后的众人一枪推倒。
紧接着,李绾将马槊拔出,斩向左侧扑上前的吴兵,不过瞬间,便血溅三尺。
马蹄所过之处,吴军士兵接连倒地,流血不止。
厚重的马槊砸在了头盔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士兵耳目充血,头颅如裂开一般疼痛难忍,眼前从一片模糊到彻底失明,而后倒地不起,双腿还在雪地中抽搐。
原本以为对上女将,会更有立功机会的一众吴兵,乃至一些低级军官,见到这样的场景,无不震惊失色,并且下意识的后退与远离。
“大王不是说,燕军中的女人,与寻常女子无无异。”吴军中,几个校尉杀敌之后,聚在一起观望战局,“说什么燕军是无人可用了,所以连女人都被征来上战场,这怎么跟大王说的不一样啊。”
“这力量,这凶残…”他们不可思议的惊呼道。
“我们毕竟没有与燕军交过手。”其中一人说道,“对她们的实力,也都只是揣测。”
“大王连燕王都不曾见过,又怎知道燕军的情况呢。”
“区区一个打先锋的女将都这般勇猛,那她们的主帅,又该是何等的人物。”
“该死的!”一名军官,退了回来,并抱着一只受伤的胳膊,眼睛也被划破了一只,极为狼狈。
“是谁说燕军里全都是女子,好对付?”他骑马退回,向一众军官吼道。
“我们可没说,你去问大王。”
“刘将军,您怎么弄得如此狼狈?”有军官问道。
“哼!”那吴军将领冷哼一声,“你们上去试试,那燕军,跟疯狗一样。”
“谁喜欢,谁去抓吧。”说罢便驾马撤回。
就在一众将领犹豫时,统领他们的主将王砚章杀了过来,燕军顿时人仰马翻。
李绾于是顺利与王砚章对上,周围的士兵都不敢靠近,两匹马对冲,冰冷的武器碰撞在一起。
王砚章目光上挑,他盯着李绾,眉清目秀的一张脸,眼神却异常狠厉,“手上的力气倒是不小。”
“王将军何尝不是神力。”李绾回道。
二人骑马分开,王砚章看着李绾,“你认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