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与上次一样,只派了几千骑兵。”帐下文臣开口道。
“是燕王李绾亲自带兵。”那传信的士卒又道,“不下万人。”
“你就不会一次性说清吗?”李卯真恼羞成怒的拽起报信的士兵,怒骂道。
“大王息怒。”群臣纷纷劝阻。
李卯真松开手,“朝廷竟然真的放燕军入关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朝廷在经历晋王之乱后,竟然还会放燕王入关。
“报!”军报接连传入渭州。
“唐军进攻泾州。”
数日之内,唐军与燕军便攻克了泾州以东的数座城池,并分兵北上,夺取宁州。
“唐燕二军进攻宁州,邠宁守将降燕,唐军占取宁州。”
“邠宁二州曾经降晋,我军好不容易才拿回的宁州,而唐军死守邠州,我军久攻不克,现在又丢了!”李卯真死气沉沉的瘫坐在地上,“孤还是想不通,唐廷怎么会允许燕军入关呢?”
他看着群臣问道,然而大臣们也都束手无策,这些年岐国一直在打败仗,将士兵们的斗志都打没了。
“报!”
“唐军已至泾州城下,泾州告急。”
“泾州也...”泾州也即将不保,李卯真的心都凉了半截。
“泾州是我们的根基所在,不可再丢了。”麾下的大臣向李卯真进言道,“当务之急,是否抽调陇州的保胜军驰援。”
然而燕军攻克东边的同时,南方又相继传来了噩耗。
剑南军节度使、鲁王的旗帜与长平侯的杜字旗帜忽然出现在陇州。
“报!”
“蜀军北上。”
而李卯真麾下的陇州守将,竟不战而降,丢弃陇州率部众归顺鲁王。
“陇州刺史降蜀。”
陇州驻扎着保胜军,而今却全部投降了剑南节度使。
“父亲,让儿去泾州吧。”李卯真的次子李珣向父亲请命,“若泾州被攻破,灵台县也岌岌可危,若让唐军夺去了灵台,那么我们在泾原多年的经营就要功亏一篑。”
“可唐军的背后是燕军。”李卯真担忧道,“我们已在晋军的手中落败过,如今来的,是更为强悍的燕军。”
“不仅是燕军,还有蜀中的军队。”李卯真瘫在榻上,似乎是大病了一场,脸色极差。
“邠宁丢了,现在泾州也将不保。”李卯真闭上双眼。
“晋王死后,其实唐军不足畏惧,而我们真正害怕的是燕军,陇州刺史的反叛,不是因为剑南军的强悍,而只是我们在北方的失利。”李卯真帐下谋士说道,“如今之计,不如向燕称臣。”
“可燕并未自立,而依旧以唐臣自处。”有官吏打断道。
“燕王以唐臣自诩,这只是名义上的而已。”谋臣说道,“实际上燕王早已自立,自设百官。”
“我们向燕称臣,并进献城池,就可以求得自保。”谋臣又说道,“而如今的燕王正与吴国对峙,其实没有余力伸手到关中来,他们出兵,是为唐廷做嫁衣,但臣不信,燕王真的甘愿如此。”
“我们如今唯一的生机,就只有利用这一点。”谋臣看着李卯真,“燕军已势不可挡,我们眼下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起初,对于割让土地称臣,李卯真是有所犹豫的,毕竟岐国得势之时,也曾占有关内加陇右数十州之地。
“报!”
“唐军已破泾州,逼近灵台县。”
天复七年,七月,唐军攻破泾州,西进至渭州灵台。
李卯真为之大惊,于是率部出逃渭州,并派使臣赶往燕军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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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年,八月,李卯真的使臣从灵台县出,至泾州燕军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