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为燕军斥候所探得,韩通当即亲率兵马设伏于赵军粮草交接之地。
“你们说,恒州能守住吗?”赵军从九门县接到粮食后折返,一路上,兵士们都在探讨两军战事。
“咱都出来运粮了,那肯定是能守住的,这些粮食少说也够吃几个月的了。”
“这路上,会不会有燕军啊,我这眼皮子从出了城就一直跳,心慌得很。”
“我听上面的人说,燕军的大将阎琼受伤死了。”有人压低声音道。
“燕军大营群龙无首,所以节度使才派我们出城运粮。”
“自打守城以来,燕军都死了多少个将领了,这次连主将都死了,总该消停一阵了吧。”
“可燕王麾下能人众多,又不止这几个大将。”
“这倒是。”
就在士兵们探讨之际,蛰伏于林中的燕军忽然杀出。
“杀!”
“是燕军。”赵国士卒恐慌道,为首的校尉当即拔刀下令,“结阵保护粮草,勿要惊慌。”
直见燕军高举着检校仆射、北面招讨使韩通的将旗,以及一面单字的燕军旗帜。
韩通一马当先,手持弓箭,入阵杀敌,燕军也一拥而上,很快就将这一千赵军歼灭,并截获了运往恒州的粮草。
“将军,这么多粮草,都不用回赵州运了。”
韩通看了一眼粮车,继续纵马追敌,“不要放跑一个赵军,为阎琼将军报仇。”
“这里逃了几个!”
听见藏匿的动静声后,韩通于是策马追赶,沿途射杀了几个逃跑的赵军,直至箭矢用尽时,还剩两人。
两个赵国小兵躲在一颗大树后,心中慌乱不已,“为了赵国。”其中一人突然纵身而出。
韩通见状用手中长.枪将其挑杀,就在出手的瞬间,躲藏在树后的另一人忽然起身张弓。
锋利的羽箭正中韩通的头顶,赵兵见敌将中箭,转身便跑。
韩通忍着箭伤的剧痛,怒呵一声,“哪里逃!”于是拔出头顶的箭,搭弓射杀了那名逃跑的赵军。
然突然拔箭,使得伤口血涌难止,韩通也随之坠马,身后将士追赶而来,“韩将军。”
“快!”副将撕下身上的衣物,用力堵住了韩通的伤口,“担架。”
“速速回营!”
回营的路上,鲜血不断涌出,无论怎么堵都未能止住,军中一众医师皆束手无策。
李绾得知后,连夜派遣帐下典医赶往恒州,然韩通当夜便因失血亡于帐中。
“韩通殁了!”李绾与众臣静坐在大帐内,帐中一片死气。
“解定州之围,韩通是首功,望都之战,孤为契丹大军围困,是韩通拼死破敌,护我杀出重围。”
“他与孟旋都曾护我,却也为我战死。”李绾闭上双眼,恒州城的失利,让她连损数员大将,痛心疾首,“孤,势破恒州。”
天复十一年六月,韩通战死后,李绾即调德胜城负责吴军降兵的守将,天雄军马步军都指挥使孙光嗣,加封检校太傅,接任韩通为北面招讨使,率军攻打恒州。
天复十一年七月,孙光嗣屯兵于东垣渡,驻扎营寨。
是年九月,孙光嗣派骑兵大举进攻恒州,未曾料到一直闭城不出的张瑾会派军队出城袭营。
孙光嗣的大军派出,而张瑾的军队也已出城,然两军错道,未能相遇。
张瑾的弟弟张由,带着一支七千人的军队偷袭燕军后营——东垣渡。
孙光嗣只得仓皇应战,命人传讯前线,“即刻去信恒州,让骑兵回援。”
“喏。”
“敌军人数恐怕不下数千,我军营中如今仅剩不到百人。”副将担忧的劝阻道,“敌众我寡,将军此刻是否先行离开,等我们的大军回援。”
孙光嗣看着营中仅剩的数十人,于是跨上马背,“我因为年迈而不敢去到前线,也害怕会拖我燕军勇士的后腿,故留守营中。”
“却不曾想赵军竟会出城袭营。”孙光嗣握紧缰绳与手中的兵刃,“阎琼与韩通两位将军先后战死,危急之下,大王委我重任,我怎可临阵退逃。”
“即使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退。”说罢,孙光嗣便带着余下数十亲兵出营御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