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叶宝翎又去了一趟电话公司,查清楚了叶宝顺的具体位置是泰国真巴。
她把位置打电话告诉了叶怀章。
傍晚,她才去的医院。
叶琦祖这次中风抢救回来后, 半张脸歪了,前面几天连说话都说不清楚,这两天稍微好点,能好好表达了。
不过,别人中风后人会变糊涂,他倒是个例外,比谁都清醒。
叶恺斯去泰国找儿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因为还没找到,目前还没回来。
现在医院里只有叶恺民和叶琦宗等人白天轮流过来。
叶恺民不在,叶琦宗带着孙子来陪老头子说话,他安慰他哥哥不要多想。
叶琦宗的心思很明显,他那么多孙子,随便一个都可以过继给叶琦祖。
只是现在不是时机,所以他还没说出口。
见叶宝翎进来,叶琦宗也懂看脸色,他赶紧起身:“二哥,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彬仔跟二伯爷说再见。”
叶琦宗带着孙子走了。
叶宝翎站在病床前,见老头子嘴角流涎,她抽了张纸巾,嫌弃地给他擦了。
“你现在……现在高兴了。”叶琦祖说她。
叶宝翎微微点头:“是啊,每天都很高兴。”
叶琦祖浑浊的双眼,无神地盯着面前的吊瓶,眼泪从眼角流出来:“神在惩罚我……惩罚我……”
叶宝翎想起银蛇山底下那红彤彤的灯光和符咒,不由问:“什么神?”
“你不懂。你不懂的。”
叶宝翎盯着眼前枯槁的老头,“你不说,我当然不懂。”
老头子微微闭上了眼,他风光了一辈子,谁能想到,老了会遭受这些。
被自家孙女赶下台,在全港城面前丢了面子。
唯一健康的孙子喜欢男人,最后闹到杀人,遭天谴……
叶宝翎:“宝顺给我打电话了。”
叶琦祖瞬间睁大了眼,“啊……啊……”
“他还活着。在泰国。”
“真的吗?”叶琦祖激动地双手乱比划着,他喜极而泣,呜呜哭起来,鼻涕眼泪齐流。
兴叔听见动静跑进来了,手里拿着湿毛巾给老爷子擦脸,“怎么了?怎么突然哭起来了?”
叶宝翎:“他高兴的。”
叶琦祖指了指门,对兴叔说:“出去……你出去……”
兴叔有些懵,但还是识趣地先出去了。
叶琦祖:“宝顺怎么……怎么样了?”
叶宝翎如实道:“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他只是打了个电话给我报平安。他让我不要跟家里人说,但我不说,怕以后真出了事,你们又怨我。”
叶琦祖咳嗽了几声,“我不怨你,不怨你。是他自己没用,他没用……废物……咳咳咳咳……”
对这个孙儿,说不失望是假的。
特别是知道他从始至终都还跟吕天佑搅和在一起,他就已经失望透顶。
叶琦祖看着叶宝翎,问她:“你可以瞒着……瞒着我的,为什么你不选择……瞒着?”
叶宝翎:“瞒着消息,好让你把遗产都留给我?”
他是这个意思。
叶宝翎笑了,“就算叶宝顺好好的站在这里,我也有办法让你最后不得不把叶清堂的股份都给我。我说了,你不给我,叶清堂以后将会成为历史,不复存在。你迟早有一天会清楚意识到这一点的。”
也就是说,叶宝顺活生生站在这里,也争不赢她。
叶琦祖当然知道这点,他很清楚,只是不愿意承认他孙女有这样的手段。
只是想着,能拖一段时间是一段时间。
谁能想到拖来的是这个结果。
叶琦祖又咳嗽了几声,“我想明白了,叶清堂的股份给你……没问题……但是……但是,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必须生一个儿子……生一个儿子……继承我们老长房。”
真是到死都不忘男嗣的事。
叶宝翎微微摇头:“不好意思,我没办法答应你。我不确定会不会要孩子。更确定不了,一定生男孩。”
“你……你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