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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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前些年在定远侯府劳累太过,所以身子现在才想把这几年欠缺的睡眠都通通补回来。

“不管你困倦不困倦,都把这个食盒送到吏部去再说。”

陈母说着,拍了拍女儿的脑袋:“出去走走,快去快回,别让你爹等急了。”

行吧,就算她懒于出门,可是她爹的肚子她也不能不顾。

陈末娉把面前这一碗中的饭吃得干干净净,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才起身命人套车,朝吏部方向去。

玉琳应当是去厨房备她的夜宵,听见人说她要出门,急急忙忙追了上来,跟着上了车。

“这么急做什么,我很快就回来了。”

陈末娉见她气喘吁吁,宽慰了一句,又催促车夫动作快些。

明明已经到了春天,可是路上的行人和商铺却比先前都少了不少,应当是听闻鞑靼和匈奴要协同南下的消息,都不愿意再买零碎玩意儿,只往家里备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吏部灯火通明,不单吏部,周遭的其他衙门也一样,彷佛那油灯不要银钱一般,烧得亮堂。

陈末娉派人把食盒送进大门,得到她爹已经亲手收下的消息后,她才满意转身,让车夫往回走。

一切都很顺利,就算路上没什么人,可是路边抽出不少穗叶的柳枝,给了她极大安慰。

女子看着满街渐渐浓郁起来的绿色,心中宽慰,也顾不得去想些有的没的。

本来她以为自己就会这般顺利到家,可突然间,马车重重停在路中央,要不是玉琳搭手扶了她一把,陈末娉肯定得摔一跤。

“有病啊!”

陈末娉忍不住掀开车帘下车,准备破口大骂谁这么不长眼睛挡路。

但不等她骂出口,看见眼前出现的人是谁时,女子便怔住了。

预料 魏珩正目光炯炯地望着自己,眼神……

定远侯府, 淑兰院内。

原先女子在时布置得满满当当的屋子已经空空荡荡,只有堆满卷宗的书桌和仍旧铺着锦被的拔步床说明,还有人在此居住着。

魏丁端着东西, 在门外深吸一口气,尽量扯出一个笑, 敲了敲门:“侯爷,我进来了?”

听到屋内男人“嗯”了一声, 他这才推开门,缓步入内。

“侯爷,今日是您喜欢的吊瓜粥,您用一些吧。”

魏丁说着, 走到书桌前, 把堆积的卷宗稍稍往一旁拢了拢, 将一盅软烂粘糯的粥放到魏珩面前。

“好。”

男人答应地爽快, 很快放下卷宗,净手准备用饭。

可他只是拿起勺子尝了一口便放下了:“好了,拿走吧, 我不想用。”

魏丁的笑容变得僵硬:“哈哈,侯爷您只用了一口而已, 怎么就不想用了, 再用两口吧。”

他又拿起勺子, 往自家侯爷手里塞:“再用两口。”

魏珩瞥他一眼,勉强又咽下一口, 可下一刻,眉头便蹙在了一起。

魏丁连忙道:“好了好了,不用了不用了,我给您斟杯茶。”

言罢, 魏丁起身,背朝男人,轻轻拭了拭泪。

他从外面提了壶滚水进来,给男人斟满杯子,见他的视线重新放在了卷宗之上,又抬起脚,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深夜,更鼓敲响了三声。

魏丁脑子很清醒,只是眼睛有涩意,他揉揉眼睛,让双目变得清明些。

刚放下手,终于听见里屋中的男人出声唤道:“备水,沐浴。”

魏丁依言进去伺候,进去前,叮嘱外间的小厮准备好香露放进浴桶中去。

交代完这些,他才推门进去。

魏珩已经起身,他穿上先前陈末娉还在时为他备下的中衣,抬脚朝浴房方向走。

魏丁的眼神在他身上晃过一圈,却不敢言语,只紧走两步帮他推开浴房门,又拿了胰子等物,伺候他沐浴。

一切本来该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可当魏珩迈进浴桶中时,他便变了脸。

魏丁一瞧主子神色,连忙凑近浴桶闻了闻,接下来便跪下谢罪:“侯爷息怒,今日伺候热水的侍从是刚从前院过来的,可能不知香露在何处,我马上去拿。”

言罢,魏丁快步出了浴房,到外间横了一眼刚刚他特意交代过的小厮,自行拿了香露进来。

重新进到浴房后,魏丁赶忙将香露滴了两滴滴进侯爷的浴桶里,才转身放下香露,准备拿起胰子。

刚一拿起,却被魏珩制止:“不必了。”

他垂眸望着水面,低声道:“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出去吧。”

魏丁只好应下出去。

刚一出去,适才那小厮便迎了上来,涨红着脸要同魏丁道歉:“丁哥,我是真不知道那香露就是侯爷要的,闻起来感觉是女子用的,我以为拿错了,就没放。”

“行了行了,好在侯爷没有追究,下次必须记得。”

“好的好的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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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连忙应是,斟酌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道;“不过丁哥,侯爷怎么会用这等女子用的东西,我还以为侯爷那种俊才,肯定很有男子气概呢,该不会”

这小厮与魏丁相熟,于是压低了声音,靠近了些问:“侯爷该不会是二椅子吧。”

“你他娘的才二椅子呢。”

魏丁瞪着眼,狠狠打了一下这小厮的脑袋:“那是夫人留下的香露,夫人的!侯爷只是为了怀念夫人,和二椅子没关系。”

小厮疼得“哎呦”一声,扶住脑袋,有些委屈地说:“我不是不知道嘛,而且侯爷既然还念着夫人,那为什么要答应同夫人和离啊,强留下她不就行了。”

话音未落,魏丁又给了他一下:“闭上你的嘴,一天议论主子,仔细着些。”

教训完小厮,魏丁也忍不住回头,看向浴房的方向。

是啊,侯爷对夫人的思念明眼人都瞧得出来,甚至在和离的这段日子里,侯爷已经茶饭不思到了如此地步,那为何当初不努力把夫人留下?总比现在怎么也见不着好。

长此以往,可怎么得了啊。

魏丁叹一口气,思索着要不要去寻老夫人,将侯爷的情况告诉她,让她劝一劝,就在魏丁思索间的功夫,魏珩又在里面唤人:“魏丁,进来。”

听到主子传唤,魏丁急忙应了,抬脚入内。

伺候魏珩擦洗完换上干净中衣,魏丁扶着他上榻,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侯爷,可要用些夜宵?”

魏珩摇摇头,摆摆手:“你下去吧。”

魏丁还想再劝,可魏珩已经转过身去,拉起锦被盖住了半个头。

魏丁叹一口气,还是熄了灯出去了。

待他走后,魏珩缓缓抱紧了身上的锦被。

陈末娉走时带了很多东西,只留下了两个物件,一个是这个过于沉重的拔步床,一个便是这一套榻上的锦被。

锦被上有女子身上的淡淡香味,每晚抱着的时候,他才能勉强入眠。

可是时日越久,那锦被上的味道就越淡,不得已,他想办法寻了她原先用的香露,就算这锦被上的香味彻底消失,可是如果他身上还有这点香味,就彷佛女子还在他身边一样。

当然,他知道,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本来确实是不打算放陈末娉离开的,可最终,她的话重重地冲击了他。

原来她从来不是因为所谓的救命之恩才同他在一处的,原来两人之间,曾经有过可能。

可是这点可能,却被他自己硬生生摧毁。

魏珩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榻上坐了起来。

今夜,就算身边有她的味道环绕,他也睡不着了。

他思考许久,终于抿了抿唇,抬脚下榻。

就这一次。

他默默告诉自己。

春雨细密,落在人的肌肤上,却是刺骨的凉。

男人着着黑衣,冒着夜雨,毫无声息地落在陈府院内。

他自然是知道女子的闺阁在何处的,此时见屋里已经熄了灯,小丫鬟们打着哈欠去了偏房睡觉,他更加确定,陈末娉回来后,就住在此处。

男人迈步,几乎无声地推开那扇落了门栓的门,走了进去。

女子平稳的呼吸声,像一方良药,不知不觉间就抚平了他的内心。

男人行到床榻边,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天色将明时才离开。

如此一来二去,光是晚上到陈府中去,魏珩已经不满足了,有时候见院子中没有小丫鬟,他也会趁陈末娉午睡时进去待片刻,多少看看她的面容再走。

直到这一日,出了差错。

他还没来得及行到她的屋中,女子已经自行走了出来,险些看到他的藏身之处。

还好他躲避及时,不然怕又会多几分她的厌恶。

不过

男人望着女子离开的身影,心头又涌上了一股强烈的渴望。

该怎么做,才能在白日的时候,光明正大的见她一面。

这是谁?

其实她内心是清楚的,但是猛一见到,她还真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枯瘦如柴的人是魏珩。

在她记忆里,他一直都是高大的、强壮的、整个人就像一座高塔,何时像此时这般,瘦成了一条细线,似乎倒下去,都能直接用过于消瘦的身子将地面直接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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