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下一秒楚诣直接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有些崩溃的低斥,"尤帧羽!"
只见她找了一圈没找的人正理所当然的躺在她床上,不仅如此,她身上除了一条浴巾外不着一物,被发现了也没有一点鸠占鹊巢的心虚,反而还一个劲儿的往她身上蹭,小鸟依人的模样,"一一,你怎么这么慢,我都帮你把床暖好了,进来吧,可暖和了。"
楚诣眉心狠狠一跳,甚至不经思考问出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你在这里干什么?"
尤帧羽暧昧的撩了撩头发,"你说随便我啊,我以为你是含蓄的邀请我留宿。"
她战胜自己腿上的痛觉咬牙一口气上楼,只用了五分钟就洗完战斗澡,然后光速检查完有没有第二个人生活的环境,视察完领地还有时间顺手给她热了杯牛奶。
不过看她的反应应该没看到,错过了她学着她爱自己那样爱她的细节呢~~
太过荒唐的推理,楚诣闭着眼睛指了指门口的方向,"下去,对面有客房。"
尤帧羽一点点挤到她旁边,毛茸茸的头搁在她大腿上,黏糊糊的语调,"我冷,不想动嘛。"
楚诣看她鼻尖十分撩人地蹭了蹭她的膝盖,顿时下肢仿佛石化一般,僵硬到掀开被子下床都是拖着的状态,"出去!立刻,马上。"
尤帧羽没想到她会排斥得这么强烈,有点不情愿的拉长了尾音,"好~遵命~"
心有点碎碎的,一一对她的态度没有一点改变。
尤帧羽裹紧浴巾给自己打气,慢悠悠掀开了被子,嘴上还刻意嘀咕一句,"滚就滚。"
楚诣没有把话说那么难听,所以听到她说滚这个字眼下意识想要辩解,但张了张嘴喉咙里仿佛被堵住了一般,"呃.....我没有那样说,只是让你去对面客房住。"
"我知道,你是个文明人,是说不出让我直接滚这种话的,我懂你的。"
"你又懂我了。"
你要是真的懂我,怎么可能结婚一年都看不出来我有多爱你。
楚诣心情五味杂陈,垂下的眼睑淡淡合上,有不喜争辩的妥协。
尤帧羽眼珠子转了转,继续强调,"我滚了,不碍你的眼。"
楚诣都分不清是自己醉了还是尤帧羽醉了,尤其是她一个抬眼间便看见对面的人红了眼眶我见犹怜般望着她,然后就是眨眼间,楚诣眼睁睁看着豆大的泪珠就顺着尤帧羽眼眶滚落,一颗接一颗连成了串,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楚诣还是第一次看她这样哭,忍不住就放软了音调,"哭成这样干什么?"
尤帧羽放低姿态但是嘴上很傲娇,"受了委屈也不能哭?"
尤帧羽两条笔直又白的两条太过吸睛,楚诣目光下意识扫过去,看到了大腿膝盖上的青色,只一眼就让看的人直皱眉,偏偏尤帧羽还一言不发拎着枕头往外走,那模样活像受委屈的小媳妇儿。
"你怎么又把自己膝盖搞成这样子。"
"我笨啊,又怕你走了追不上,所以不小心又撞了。"
道德绑架,明晃晃的道德绑架!
尤帧羽委屈的撇撇嘴,很矫情的表情在她脸上只有撩人的魅惑。
她偷偷扫了一眼表情有所松动的楚诣,暗暗窃喜后故意体贴的给她整理弄皱的被子,"你快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喝了酒睡不够的话明天会头疼的。睡吧,晚安哦一一。"
太乖了,乖到明明知道她是装的还是忍不住心软。
不胜酒力的楚诣眼前的画面都在旋转,但她眼里尤帧羽强忍着泪委曲求全的样子却格外清晰,红红的眼眶里是一眨眼就会滚落的眼泪,甚至能清晰看到她的眼泪砸进被子里,看得楚诣心口闷闷的,下唇都要咬破了才挤出干涩的一句,"坐下,我去给你拿药。"
下一秒尤帧羽双眼骤然发亮,"嗯哼~"
像树懒一样无限放慢的动作暂停,随后立刻就像按了八倍速一样扑向楚诣。
楚诣抬手拦住她的拥抱,扶着墙挪到外面给她拿了喷雾药剂。
"我真的拿你没办法。"
轻轻的一句,满满的无奈,像是对自己心软的责怪。
她这辈子都对尤帧羽狠不下心,明知道她是装的,还是心疼她又把自己弄伤了。
"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心疼我了吗?"
"你可以理解为我替你爸妈感到心寒,养了个四肢不协调的闺女。"
"楚一一啊,干嘛说话这么难听,我要是四肢不协调怎么还能给人上课教她们跳舞啊。"
"那你是冒失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