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曲成以往自然不把解曲嘉放眼里,也懒得主动搭话,能当看不就看不见,但现在,解曲成想,他三叔如今的势力,让他不得不重新审时度势。
“曲成哥。”解曲嘉叫了一声,就当打招呼了。
“这车钥匙是……”解曲成狐疑的挑了下眉头,等着解曲嘉的接话。
解曲嘉扣了下车钥匙,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可是在解曲成催促的目光下又吞了下去,只摇摇头:“没什么。”
于是解曲成的眉毛就挑的更高了,他拍拍头,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对啦,前几日我朋友送过来了几瓶洋酒,一会儿小嘉和我去拿几瓶吧?”
这真是稀奇,解曲嘉想着,然后抬头看了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解曲嘉虽然不关心家里的局势,但是他从周围人对他态度的微妙变化,也可以窥探出一二。
他想,谢橙还真是有些东西。
解曲嘉对于解曲成的邀请没有多语的拒绝,只是偷偷往车库里瞅了一眼,然后才又看向解曲成,抿着唇摇了摇头:“谢谢曲成哥,但我要回去了……”
解曲成嘴角上扬的弧度落下了几分,但是很快又笑着拍拍他的肩:“好,那什么时候想喝就来啊,我先去找曲锐哥了。”
解曲嘉点点头,在和解曲成背对背擦肩而过之后,他抛了抛手里的车钥匙,落下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刚一进门,谢叔就看见了他,老头立马扬起一个慈祥的笑容:“少……”
解曲嘉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厨房。
谢叔顺着手指的方向就看见厨房内奚水瑶和下人的身影,他仰起头了然的点点头,然后轻手轻脚的向解曲嘉走去。
“谢橙没在这儿?”解曲嘉小声问,如果要是在的话,他多半会和奚水瑶一起做饼干。
谢叔很配合的弯下腰,在他耳边道:“他应该是回自己房间了。”
解曲嘉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又倒退着出了门。
谢叔无奈的笑了一下。
在他们的别墅旁,有专门的一栋楼,给需要住宿的保姆住,保姆楼虽然每层面积不如他们住的别墅大,但是胜在高,有足足七层,在别墅的后面,就像是粗壮的烟筒一样,探出一个尖尖的脑袋。
而谢叔他们一家,就住在保姆楼的顶层。
解曲嘉上了电梯,电梯的四周是透明的玻璃,一层层的向上就可以渐渐看见小半个山腰的全貌以及远处看不见尽头的海。
他轻车熟路的来到他从小到大,来过无数次的地方,又很习以为常的推开了谢橙的房门。
谢橙正靠在阳台的飘窗上看书,他支起一条腿,书翻开摊在上面。
“谢橙。”
解曲嘉过去爬到了飘窗的里侧,和他挤在了一起。
在很小的时候,他就经常和谢橙坐在这里,那时候,他坐一边,谢橙坐另一边,两人面对着面,脚贴着脚。
再后来,他们都长高了,一人一边坐不下了,于是解曲嘉就挤到了谢橙的那侧。
谢橙看的是全英的书,解曲嘉翻了两页,简单的评价了一下:“挺装逼。”
谢橙还没说话,解曲嘉就自顾自笑了起来。
“少爷现在的心情很好。”谢橙道。
解曲嘉没有认同但也没有否认,他偏着头,把视线从谢橙的身上移到玻璃窗外。
“喷火龙在那儿。”解曲嘉指向下面变小的黄色影子。
他的手指贴着窗户,在上面滑动着,然后又落到花园的一处:“刘姨在那。”
谢橙的视线就看见了和其下人一样带着帽子,穿着通统一工服,修剪花草的——他的妈妈。
“啊——”解曲嘉发出一声长长的气音,然后向后仰倒,枕到谢橙的大腿上。
谢橙避之不及,书被解曲嘉压在了身下,蹭出了褶皱。
解曲嘉的视线从天花板向后,落到了谢橙的房间的柜子上,然后他就看见柜子顶上用玻璃罩住的一套乐高战舰。
在这个房间,处处都能窥探出他们小时候的痕迹。
他的房间关于那些记忆中的物品早已更新换代,但是谢橙的房间却满满当当的摆放着,保留着。
“谢橙。”
解曲嘉又坐了起来,他翻身坐在了谢橙的腿上。
那本可怜的英文书终于被谢橙拯救出来,避免被解曲嘉用屁股压的惨剧。
解曲嘉看进谢橙浅褐色的瞳孔内,然后弯腰用嘴唇碰了碰。
谢橙看见解曲嘉向上仰起的脖子,划出天鹅的痕迹,上面凸起的尖尖喉咙,混着汗珠在滚动。
“谢橙。”
谢橙似乎看见了喉咙颤动的音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