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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曲嘉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歪头看向窗外,面前的茶冒着热气,满室茶香。
门外的丁宾进来,解曲嘉没有转头,只伸手示意了一下对面:“坐。”
丁宾抿了下唇,踌躇几下还是在解曲嘉对面落座:“嘉哥……”
解曲嘉这才看向他,依旧不出声的喝了口茶,等待着丁宾的下文。
“我,对不起……我那天是因为和家里吵架了,一时开的快了,本来就是意外,可是陶家最近一直咬着我不放,我,我一时害怕,就扯出了你……求求你了嘉哥,你帮帮我吧,要不然我会被我爸打死的。”
解曲嘉轻轻把茶杯放下:“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承担?”
丁宾顿了一下,然后急道:“嘉哥除了你我不知道谁能帮我。”
“你当我傻吗,丁宾?”解曲嘉看向对面的人,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心痛,“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丁宾一顿。
解曲嘉道:“有一事我本来是不想和你计较的,可是因为今天这事,我很想问问你,陈盈曾收到过解曲锐给他发来的两张我在酒吧的图片,那两张图片我看过了,从拍照的角度来看,是你坐的那边才可以拍出来的,细想一下,我还记得那天也是你主动提出改了游戏的规则我才会被喂酒,哦对,张锦佑也说过,那个酒吧是你推荐去的,所以你也知道表演会有脱衣舞。”
解曲嘉向后靠在木椅上,闭上了眼:“其实如此想着,你帮着解曲锐阴我的事情还不少呢,飙车那次,是你约的我,只有你知道我会去,你也知道有解曲锐的场合我不会去,但是那天解曲锐却也出现了。”
“哦,我又想起来,怪不得解曲锐在得知那个女人是你前女友时就没有再深入查下去了,原来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你们是一伙的,他知道你不会害他的啊。”
解曲嘉如此想着,又有些好奇:“不对啊,既然你和解曲锐是一伙的,那为什么还会帮着我害他?”
解曲嘉睁开眼,眼神变的锐利:“现在你不打算说说吗,还打算一直演下去吗?”
丁宾垂下来眸子,只看着茶杯。
“丁宾,怎么说我们也算从初中玩到大的朋友吧,我自认为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解曲嘉的声音不自觉的大了些,眼眶也红了起来,“为什么你要这么陷害我!你们一个两个的!为什么都要把我的心按在地下踩!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因为解曲嘉的情绪激动了起来,丁宾也被刺激到了,他猛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是,你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但是你有真心把我当兄弟吗?我车祸住院那么大的事你不知道就不谈了,从初中开始,我为了和你当朋友,觍着脸在你身边做小伏低了多少你知道吗,相比于朋友我更像是你的小跟班吧!
每次都是我主动找你才可以被你施舍一句话,我恨啊,我恨你凭什么高高在上,我又恨凭什么我的爸爸非让我讨好你!我根本就不想和你做朋友,我都是被我家里逼的!
要是你身上没有解家这个名头,你这个孤僻又冷漠的性子,你以为谁想和你做朋友?!你知不知道,你的每一举一动都不自觉的透露出一种看不起人的高高在上的命令和恶心!”
茶水被震的溅到了桌子上,解曲嘉呆呆的看向丁宾。
丁宾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我不是站在你这边的,也不是站在解曲锐那边的,我只是想让你们狗咬狗!无论谁被咬了我都高兴!”
解曲嘉又感到了心痛,他承认他对除了谢橙以外的周边人都带着冷漠,因为从小到大以他的身份,不需要他过于热情就有数不尽人的上赶着过来,但是,他有看不起他们,有对他们高高在上吗?
解曲嘉并没有主观的去释放过那种姿态。
“话不投机半句多,”解曲嘉看了丁宾许久,看着对方充满着怨恨而愤愤不平的样子,他突然就失了所有辩解的力气,只有些无力的道,“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了,丁宾。”
“你看!你就是这么冷漠,十多年的朋友轻飘飘一句就可以断了!”丁宾却吼的更大声了。
解曲嘉闻言眸子中又浮现出几丝痛苦的不解,难道在丁宾算计了他那多之后,他还能和他做朋友,还能什么都不怪的当做没有发生过吗?!他又不是脑子被车撞了!
更何况他的所有脑瘫都留给了谢橙。
丁宾又哼笑一声:“你以为谁想和你做朋友,我求之不得!哦对了,有件事你不知道吧。”
丁宾红着眼冷笑道:“车祸的事情不是解曲锐让我陷害你的,而是谢橙,哦,还有也是他授意让我撞的人。”
解曲嘉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丁宾含着恨意道:“你看,你就没有一个真心对你的人!”
“够了!”解曲嘉猛然出声,他终于愤怒了起来,转过头去扯住丁宾的领子。
丁宾见他终于生气了反倒笑了起来:“怎么,看来你很看重谢橙?终于不再是轻飘飘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