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灿随意张望几下,指指路边的某棵草问,“这是什么?”
“落地生根!”方樱海胸有成足:“可以治烫伤的。”说完,还对他挑挑眉。
陈星灿笑了:“我女朋友怎么这么厉害啊?我都要自卑了。”
方樱海乐得挽起他的手臂,悄悄凑近他说:“其实也是生物课上学的。”
两人一路晃悠朝前走。过了好一会儿,罗承望才依依不舍告别那只山鸡,跟上来,小声叹气道:“樱海,你看,苏相宜今天都没跟我说第二句话,怎么办?”
方樱海瘪瘪嘴:“凉拌。”说完话,突然想起原本走在前头的苏相宜不见了。她不放心,松开陈星灿,快步往前跑。
一座小矮山,没一会儿就登顶了。
远远地,有人赶着分散的羊走过来。方樱海挥着手,大声喊“二舅”,那人远远应了声“哎”。两道声音回声相撞,像是能传到山脚下去。
夕阳斜照,洒在山顶一处稍平坦的草地上,苏相宜和肥妹席坐在那儿,看见方樱海赶过来,忙对她招手。等方樱海到了跟前时,肥妹神秘兮兮问:“罗承望是怎么回事?”
方樱海琢磨了会儿,答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也跟着来,都没和我说呢。”
“也真是的,跟着过来了又一句话不说,谁知道他想咋样!”肥妹吐槽着,忽然眼睛一亮,一拍脑袋:“今晚上玩一下游戏,趁机套话?”
“什么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
“也太土了吧。”苏相宜有些嫌弃。
“管它黑猫白猫,能捉到耗子就是好猫!”眼看着最后两位男士就要到跟前了,肥妹压低了声音问:“你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想法,想复合吗?”
苏相宜犹豫了会儿,点了点头。
“那包在我身上!”
第96章 96、天上都是你,这里也是
晚上,二舅家宰了两头羊,其中的一头在大锅里咕噜咕噜做成了羊肉煲,另一头则分切成块串着烤。除了远道而来的亲人客人,村里邻居但凡路过的,也都请进来喝碗羊汤撸根串。院子里人越来越多,每一个进门的人都一脸惊喜同方母寒暄一番。方母坐在热闹的人群中,红光满面。
眼看着本就不大的院子里愈发拥挤,年轻人们迅速吃完,撤离让位了。
回到落脚的屋子里,罗承望按着分配到的任务,在楼顶支起了帐篷。但哪怕夜晚的山风逼人,也没人坐进帐篷里,像是生怕浪费了这难得一见的山中夜景。
放眼看去,点点灯光随意似的分散在山间,像散落的星光。回过头,其余人都已围在炭火盆边坐好了。
肥妹率先吆喝:“来来来,玩真心话大冒险!”
方樱海故意问:“没道具怎么玩?”边说边瞟着苏相宜她那儿做好了能出老千的转盘道具。
可谁曾想,那目标对象罗承望直接来了一句:“剪刀石头布呗!”话音刚落,bob立刻附和上了,苏相宜只好又将刚抽出了一半的转盘给塞了回去。
第一回合,方樱海输了。她选了大冒险,从纸盒里抽出一张惩罚卡。
“什么什么?给我来看看!”肥妹直接抢了过去,“今晚睡天台?这什么鬼,谁写的!”
罗承望轻轻巧巧举了个手,看苏相宜转过脸去,他面无波澜地又放下了。
“天台就天台吧,反正有帐篷。”方樱海扬扬眉:“快继续!”
第二轮,轮到bob输了,他选了真心话。肥妹手举起来就问:“来到中国,你最不能接受的一件事是什么?”
bob正要开口回答,苏相宜嫌弃地皱了皱鼻子道:“这算什么真心话,肥妹你是不是放水?”说完,思索着补充道:“还是我来吧!听好了请问bob,你最新一张银行卡,密码后三位是什么?”
这回,bob听完不急着答了,摩挲下巴还等了几秒,待大家安静后,才露出一个典型的加式疑惑表情:“密码?噢!问小樱,小樱知道。”
肥妹倒吸一口气:“你自己说嘛,问小樱干嘛!别让人家陈老师误会了。”
bob愣了几秒,随即作出那种老外特有的、无可奈何的耸肩,笑着摊开了手。
“噢,别误会,那张新卡是工作室的‘共有财产’。你知道的,我和肥妹在‘存钱’这方面都有点……you know,大手大脚?要是财务归我们管,叫什么,吃枣药丸啦。所以密码这种东西还是留在小樱那里比较安全。”
“无聊,没劲儿!要不你大冒险吧。”苏相宜拍拍手,拿起装了卡片的盒子递过去。
bob连连摆手道:“算了算了,我自罚一杯!”说完,端起面前的小酒杯,一饮而尽。
肥妹笑了:“我看你就是馋人家的酒了!”
第三回合,赢的人接连逃脱,最后只剩下方樱海、陈星灿和罗承望这几个钉子户。三人愣是打了好几次平手,战况胶着。
方樱海惦记着帮相宜“审问”的任务,丝毫不敢松懈。可这罗承望胜负欲着实骇人,看出了方樱海眼里必胜的决心,他反而玩得更疯,寸步不让。两人就这么杠上了,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最后,反倒是气场最松弛的陈星灿赢了,先行一步撤离了战场。
也就是在方樱海下意识侧头去看陈星灿、注意力出现瞬间“真空”的一霎那,罗承望看准时机,打了她个措手不及,笑到了最后。
“我选大冒险。”方樱海叹了口气。
肥妹眼睛一转,跳出来反对:“小樱太没意思了,她老选大冒险。不如我们陈老师顶上,直接真心话,如何?”
陈星灿在一旁闲适地烤着火,闻言笑笑,表示默许。
肥妹同苏相宜咬了一番耳朵,摩拳擦掌地抛出炸弹:“陈老师,现在是你谈的第几段啊?”
这话一出,方樱海坐不住了,抱膝低头看地面,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她从没打探过陈星灿的情史,一来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二来,也怕问出不想听的答案,自讨苦吃。
空气安静了一秒,陈星灿简短的语句像是带着理所当然:“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