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 ”她盯着屏幕目不转睛,“你回来得太晚了,都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等的时间太长,闲着也是闲着,就理了理。
箱里东西不多,她要带回去的东西轻松放下。
有一个木质的蝴蝶摆饰没有外包装,直接塞容易坏,他拉开内袋拉链打算装进去。
意外摸到了一根硬硬的东西,橡胶质感,圆柱状。
他抽出半个头——还真是。里面还有。别的。
注意到他停顿的动作和古怪表情,她探头,“怎么了?”随后在看清的一瞬,瞳孔地震。
谢望忱面无表情从夹层抽出一根粉色皮鞭,手铐,一件半透明情.趣内.衣。
“天啊。”她目瞪口呆。反应过来连连摆手,想起姚夕说送她一件礼物,让她和他一起打开。
“这不是我的,不是我的,你听我说”
“宋记者玩得真野。”人证物证都在眼前,没什么好狡辩的了。
他把东西替她收回去,感慨知人知面不知心,“要是我昨晚回来早了,是不是已经失身了?”
*
咖啡厅靠窗的位置,乔琳琅头皮发麻,好麻好麻,麻到只能双手抱住,“我替人尴尬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好。”
回到市区后,宋汀沅和乔乔约了下午茶,乔乔问起这几天的事,她就都说了。
“嘿嘿。”乔乔又笑起来,“他对那个卫崇铭说的话好苏。我有点磕到了。”
“还行吧。”他们本来在别人面前得装一下恩爱形象,既然恩爱,肯定要维护对方,她也维护他了。不过想起卫崇铭被他气堵的扭曲的表情,确实心情不错。
“好,”乔乔正色说正事:“让我们来捋一捋。”
“一,他带你去见朋友,度假山庄过二人世界;二,而且你俩还一起睡了;三,你为他挺身而出,他为你ko人渣。”
说的什么话呀,她打断,“停停停,一,他朋友生意开业邀请我们去支持,不是二人世界,人挺多的;二,什么叫一起睡了,是分开睡的,一个沙发一个床;三,我引起的麻烦当然我解决,再说他维护我也是维护他的面子。”
“说了这么久你怎么听的。”
“等你们发结婚请帖的时候你最好也这么嘴硬。”乔乔嘻嘻,“不对,已经结婚了。”
“假的,合约婚姻。”她说。
乔乔眯眼,锁定嫌疑人宋某,不放过她面部任何一丝表情,“那他抱你怎么解释?”
她卡壳了,想不出合理的解释。说实在的,她当时太懵了,忘了问,后面再想问,又太刻意,显得自己很在意,“反正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你都不知道,他看到我行李箱里的东西,那个神情,生怕我把他怎么了。估计心里又在想我想占便宜。”
乔乔成功被她转移走注意力:“天呢,你别提这事了。”
她想起姚夕的话,“我听说他有个喜欢了很多年的女人。”
“哇哦,白月光啊?谁啊?”
“国内还是国外的?”
“不知道。”她没问。
“那还是算了。”乔乔说,“到时候你陷进去了,白月光回来了,你就g.g了。”
咖啡厅的顾客不多,她们坐在墙边,外面几乎听不到她们交谈声。
空气中漂浮着咖啡的独特清香。
她抿了口咖啡,“是啊,所以别开我俩玩笑了。”
乔乔大概是看太多偶像剧,脑袋被荼毒彻底,品着奶泡,“既然有喜欢了很多年的人,那还对你这么好干什么。”
“你知道他白月光是什么血型吗,不会跟你一样吧?”
她知道乔乔在想什么了,“那我到时候被抽血给他白月光,或者挖心换肾的时候,你来救我。”
乔乔:“哈哈哈哈。”
“工作怎么样,最近,”她记得乔乔老说很难,竞争大之类的,“上手了没。”
“这么久了,再不上手我就gg了。但真的太卷了,国内的工作,不是能做会做就行,人际关系也好重要。”一提到工作乔乔没那么欢脱了,揉着头发随后又喃喃:“其实我知道在哪都有人际关系问题的困扰。”
一方面恼火,另一方面乔琳琅知道她刚回国,又从校园走向职场,换了大环境也换了小环境,肯定会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然而当真实的体验:把交好的同事当朋友,可人家转头就背刺;领导以职级压人,话不说请,事发就甩锅;事事想做到完美,可总是事与愿违;哪怕真的做到完美,也并不能被肯定……甚至不用这么大的事,仅仅领导一个皱眉就能内耗半天。
她叹了口气,“总体还不错,不用担心我啦。”
宋汀沅说:“不担心,我相信你。”
激烈的职场需要大心脏,可没有任何一个人天生具有,大心脏需要无数次血液贲冲的历练。
人生也正是在一边叹气一边前行中拓展疆域。
况且这份工作是乔乔的兴趣所在,能做喜欢的事,本身就是很大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