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庭答:“不算同学,同校。”
“人怎么样?”
“我没太接触,风评挺差。”
“他爹宋天邦是条老狐狸,白得了个继女,把继女推销出去,搭上了谢家。再差也有人兜底了。”
“宋汀沅不就是拿来给他宝贝儿子做嫁衣的。”
宋汀沅推门的手放下。
里面的谈话还在继续。
庄父道:“听曜凯说人俩相处得挺好的。”
姚父嘲道:“老谢董中意的人,不做点表面功夫行吗。婚礼不说,正式场合带她出来见过人?”
庄父这倒同意:“望忱太年轻了,不知道藏巧,事做得太过。”
“谢二眼见成不了事,望忱半点水不放。老谢董再不帮衬下二儿子,让望忱娶个能事业更上一层楼的。谢二一家还活不活了。”
“宋汀沅么,门不当户不对的,能走多远。要是聪明懂事,估计能过到老谢董走的那天。”
*
姚夕等了很久才等到汀沅沅拿回包,见她表情有异样,问:“怎么了,那群老登发现你帮我逃跑为难你了?”
‘老登’两个字逗到她,“没。”
那些话她不是第一次听到。
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听。
以后站在他身边,会有更多审视的视线。
没有婚礼是因为结婚的时候还没有感情。
她也不觉得谢望忱锋芒太过,看他处理周铁,周初的事就知道他不太说,但思虑细致周全。
不带她去见人,也能理解,她本就不擅长人情世故,也不懂他生意上的事。
他可以豁出命保护她,这些小事她又怎会计较。
她没有天真到以为有爱就能螳臂当车,无视一切差距。
两个人结婚,爱是一方面,三观涵养,身份地位是另一方面。
她不会因为这些话否定自己的价值,她做的事、她的工作是有意义的,不比任何人低一等。
可是,她会想:
他无疑是耀眼的,耀眼背后有太多代价,他住院都只能压到一半时间,经常加班到后半夜,坐车也在办公。
如果他结婚的不是她,约摸会轻松很多吧。
如果是更有能力,有背景的人,可以相互扶持,他做什么都能容易些,想得到的东西也能早日得到。
爷爷为什么选了她。
当初和爷爷的第一顿饭,她抱着随便聊两句的态度,没有耍心机,没有故意。
一顿饭结束,本来以为不会再有后续,可第二天却被告知谢家希望订婚。
她一脚油门踩到底,找谢望忱说直接结婚。
本来各取所需,他一次,她一次,轮番越界,稀里糊涂的,到了现在的地步。
不知究竟是好是坏,对他而言。
但事到如今,她不能也不会轻易放手了。
如果她要明亮到足以和他并肩,要走到哪步?
工资就不说了,她应该一辈子到不了。
影响力呢,成为主编?副总?
自己创办一家新闻公司?算了,她没这个才能。
*
日历上又撕一页,行程表又废一张。
今天的应酬有好几场,技术部又急要一个数据,谢望忱审批后让赵晋发去。
在车里,没带电脑,赵晋手机调最新的数据,通知栏刷刷刷滚下来一堆新消息,他右划右划又右划。
“不好意思,谢总。”
谢望忱扫了眼,全是他未婚妻发的消息,“不急,你处理。”
这半年老板态度随和了很多,他聊闲话的频次也增加了很多,“她发消息我只要一会儿没回,就消息轰炸来了。天天这出。”
要不是说着说着尾调都扬了,还真会以为他在抱怨。
“你们每天都聊?”谢望忱问。
放在以前,他哪能听到这话,谢总从不会对别人的私生活感兴趣。
“每天都聊。”
“有那么多聊的?”他和宋汀沅基本是见面说话,平时没事一般不会互发消息。
很久前,她出差,他尝试找她发过几条消息,看出她不太习惯,便没怎么发了。
“老板,这可就太多了。”赵晋深受其害的表情:“我家这位天天干了点事就要来说一声,美其名曰:爱就是分享欲。不分享就是不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