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黛的家在丝兰谷的月桂大道。屋子不大,在一座山坡上小型墓场的后面,所在的街是一条死胡同,长长的一段红衫台阶通向前门,门口猫眼的那个位置挂了一个什么动物的头骨。头骨的额头和两腮部位有镂空的装饰,外面是一个白色的花圈。龟裂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的枯藤,屋顶上站了几只乌鸦。
“这是什么动物的头骨啊?怎么只有一只眼睛?”
范黛捂着嘴笑了,“这是小象的头骨。那不是眼睛,是象的鼻腔。”
“能陪我进去一下吗?我家的电灯坏了,麻烦你陪我找到蜡烛?”
范黛打开门,从里面瞬间冒出一股热气和浓重的香薰味道。
“空调忘关了。”范黛吐了一下舌头。她领着A走到玄关处,一手扶着墙,在昏暗中向后抬起小腿,弯腰解下高跟鞋的绑带,换上拖鞋,然后从鞋柜上放有针线的竹篮里拿出一盒火柴递给A。A一路陪她走到卧室,用火柴点了十几根高低不齐的蜡烛。
“你家怎么这么多蜡烛?”
“因为我觉得这样比较有氛围。你觉得呢?”
范黛的意思本来A心领神会。但点蜡烛的时候,A顺手掀开了一块紫色的布,里面是一个玻璃罐子,罐子里泡着已经变成淡蓝色的马都兰的人头,额头上还用刀刻了一个“卐”字。A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布盖上。
她转过身来,两腿并拢站在A身前,“能帮我拉一下后面的拉链吗?真是太热了。”她用手扇着自己湿漉漉的脖子,在烛光下,A可以看到上面细小的绒毛。
A像做贼一样朝门口挪动,“我想我该走了,范老师。”
“我觉得是不是不太好。”
她回头,用余光看着背后,“你不会觉得我在勾引你吧?”
“那麻烦你帮我一下,真的很难够到。”
A努力克制自己的颤抖,他感觉拉链头在不断缩小,他怎么够都够不到,如同他的手怎么也握不住。最后他只能用一只手按住另一只手,拉下了她背后白色的拉链,然后立即转身准备离开。
A一点点转头,看见她正把脱下的衣服搭在椅背上,只穿白色蕾丝内衣。
范黛取下咬着的皮筋,把头发扎成马尾,漫不经心地说,“你好像在害怕什么?”
“那你为什么想逃跑?”
“因为我已经把你送到家了啊。”
“你从没看过女人穿着内衣?”
“我看过,但是…这样可能会被人误会吧。”
“误会什么?我整整比你大了8岁1个月零8天呢,谁会觉得… ”
“但他们就是会觉得..”
“A先生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没有在勾引你。”
“我知道你没有,但我家里还..”
她走过来,胸部差不多要贴住A,“你想我勾引你?”
她的嘴唇近在咫尺,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诱惑力。
“你在暗示我这个吗?”
“我要走了,我要走了。”A往后退了两步,“对不起,范老师,我希望你原谅我。但佳佳还没吃饭。”
范黛立刻变了脸,不由分说地把一根蜡烛递给A,“请你帮我把这根蜡烛固定到那边的桌上。”
A接过蜡烛,走到烛火边把它点亮然后固定好,回过头却发现范黛脱光了衣服,两手放在背后,站在关上的卧室门前。风把A背后窗户吹开,月光随着暗红色的窗帘撒了进来,在地板上滴滴答答落下一片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