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骤然安静了几秒。
随即传来压抑不住的哭腔,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梨梨,是你吗?”
听到这句话,让应离觉得十八年前的记忆清晰的仿佛就在昨天。
应离想起妈妈在月光下给他缝补衣服;想起妈妈在工地上当小工老板给她们发苹果,她总会小心包好带回来;想起生病时妈妈日日夜夜守在他身边,用温热的手摸着他的额头。
“梨梨……真的是你吗?”金宝珍又问了一遍,声音里的哭腔更重了。
应离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是我。”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妈妈,是我。”
“我的梨梨,我的宝贝……”电话那头的哭成越来越大,带着无尽的思念与愧疚,“真的是你……你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身体还好吗?还有没有经常生病?钱够用吗?你把卡号告诉妈妈,妈妈给你打钱。”
许是妈妈走后,身体也知道再没人会细致照料,竟变得争气起来,不会再隔三岔五出问题。
应离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哽咽着回答:“我现在在厘城,过得很好。我有钱,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房子……”他抬眼,与身旁的应小和四目相对,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还有人陪着我。”
“厘城……”金宝珍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懊悔,“都怪我,选错了地方。我以为你会在嘉城……”
原来是这样,他们都选了自己以为对方会在的城市,隔着两个小时的车程,错过了十八年。
他们两个离开那个会吃人的小镇,都过得很好。
“梨梨,我明天就过去找你好不好?你把地址说给我。”
应离报出了自己的住址,每一个字都说的格外清晰,生怕妈妈会记错。
两个人在电话里聊了很久,聊起过去的点点滴滴,聊起这些年的经历。
应离告诉妈妈自己考上了实力最好的高中,考上了理想的大学,现在是一名漫画家。
金宝珍也跟她说起这些年的打拼,说起工厂的发展,说起支撑她走下来的信念就是对他的思念。
应小和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给应离擦擦眼泪。
不知聊了多久,窗外传来楼下广场舞的音乐声,隐约还有孩子们的嬉笑声。
“梨梨,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金宝珍的声音渐渐平复,却依旧带着不舍,“等你明天睡醒,就能见到我了。”
“好。”应离眼眶湿润的笑着应下,“妈妈,路上注意安全。”
“明天见,我的梨梨。”
“明天见。”
挂了电话,屋子里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应离看着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上的那串数字好像变得有了温度。
十八年的等待,十八年的思念,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圆满的结果。
“应离,你现在开心吗?”应小和小心翼翼地问道。
应离转头,看着应小和,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地笑容,“开心,很开心。”他用力点头,伸手抱住了应小和,“小和,谢谢你,你是我的福星。”
自从应小和出现在他身边,好事就一直接踵而至,他灰暗的世界,也一点点亮了起来。
应小和被应离的主动拥抱吓了一愣,随即反手紧紧抱住了他,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眼底亮晶晶的:“不用谢,我也很开心。应离现在又有妈妈了,除了我,又有一个很爱很爱你的人了。”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脖颈贴着脖颈,耳朵贴着耳朵,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与心跳,安静而温暖。
良久,两个人默契的松开了对方。
应离看着近在眼前的应小和,慢慢倾身靠近,直到鼻尖轻触,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没有犹豫,他闭上眼,轻柔而坚定地吻了上去。
吻落下的瞬间,应离清晰地感受到应小和的身体骤然绷紧。
就在应离打算离开时,后颈处突然多了一只手,不让他在此刻逃离。
应小和的学习能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起初只是笨拙地贴着,模仿着电视里看过的模糊片段,但很快就开了窍,他微微偏过头,调整了一个更契合的角度,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舔了舔应离下唇上那个细小的伤口。
一阵细微的战栗顺着应离的脊椎窜了上去。
应小和停顿了一瞬,像是在试探应离是否反感这个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