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资又拿出一包鸭爪:“那吃这个,刚买的,可好吃了!别说我不把你当兄弟,我就剩三包,还特意分你两包呢。”
应小和接过鸭爪,表情还有些不自然。
景资这才想起回答刚才的问题:“新来的小源是外国作息,昼伏夜出的,我就跟他把班次换了。”
“你们每个月工资多少钱啊?”应小和好奇地问。
景资没说话,抬起右手伸出大拇指和食指,一切尽在不言中。
应离大概知道他们的工作,每天坐在这儿,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进出小区,工资竟然有八千。
应小和显然没看懂,眨巴着眼睛等解释。
“八千。”应离替他翻译。
应小和倒吸一口凉气,“你们每天就在这坐着玩都有八千块啊,你挣钱怎么这么容易!”
景资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这个工作还是需要点人脉的。”
应小和忽然问道:“新来的小源姓什么?”
景资往嘴里喂了一颗巧克力豆,“景。”
应小和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你们是关系户啊?”
景资猛地被巧克力豆呛到,在保安亭里咳了好半天。缓过来后,他表情复杂地看向应小和:“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太直白,一点都不会委婉?”
应小和老实摇头,“没有。”
他每天接触的人本就不多,除了应离就是姜木,偶尔与店里的客人闲聊几句。而他最常相处的这两个人,恰恰最欣赏他这份不加掩饰的直白。
“那今天我就算第一个……”景资话未说完,目光被前方走来的人吸引,“哎?瑞云,你这手怎么了?”
瑞云摆摆手,无奈道:“刚被一只狸花猫抓了一下,正打算去打狂犬疫苗。”
景资有些诧异,“啊?哪一只呀,我们小区的猫一般都很温顺的。”
“一只狸花,之前没见过。”
“那可得赶紧去打,放心点,快去吧!”
左瑞云对着他们三人挥挥手,说了声“再见”便匆匆离开了。
景资目送他们离开,才咂咂嘴感叹,“啧,真是郎才女貌,挺般配的。”
“这两个人你很熟吗?”应离问。
“跟女生熟一点,男的不太熟。女生叫左瑞云,是个特别厉害的设计师,年纪轻轻就全款买房了!”景资又看向应离,一脸崇拜,“你们怎么都这么会挣钱啊?我可是有一百花两百的主儿。”
应离追问:“那个男的呢?”
“好像叫江一木,听谁提过是个摄影师。每天打扮得那叫一个精致。”景资摸了摸下巴,“没想到他俩在一起了,我刷到朋友圈的时候,下巴都快惊掉了。”
“朋友圈?能看看吗?”应离说。
“当然。”景资大方地解锁手机,翻出江一木的朋友圈,递了过去。
应离接过,应小和也凑过头来。
朋友圈内容寥寥,仅有三条。
最新一条是江一木与左瑞云的亲密贴脸合照,配文是:“希望我们一起走得远一点。”
第二条是一本书的封面照,那是一本经典名著,应离家也有同款,只是他那本更显旧些。
第三条则是一张腕表的特写,表盘镜面有一道明显的裂痕,像是摔损所致。应离认出那表价值不菲,约莫小十万。
将手机递还给景资时,应离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寒意。
这个男人的面具,实在是戴的太过完美。
平心而论,若仅凭外表和刻意营造的谈吐举止,任何人恐怕都难以将他与小狗们口中那个“不爱干净”“脾气暴躁”的形象联系起来。
应离跟景资道别后跟应小和直奔小区门外对面的那个大型超市。
超市的暖气开得很足,与室外湿冷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
不知道是不是还早的原因,超市里面人并不多,应离推着购物车,目光在一排排货架间缓慢移动。
他上一次来超市是什么时候?久到应离都记不清具体时间了。
应小和平时独自逛了很多次超市,跟应离一起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