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应小和骤然慌乱的声音:“应离!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找你!我现在不是黑户了,可以一直跟着你,不怕……”
“听我说,”应离打断他,语气无比郑重,“立刻报警,告诉警察去柏乡一趟。”说完,他按断通话,另一只手再次拧紧油门。
景资,热心的景资,善良的景资,一定不能有事。
电瓶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疾驰,接近柏乡路那片待拆区域时,应离提前减速停下,调整了一下呼吸,放轻脚步,快速向那片黑黢黢的房屋阴影走去。
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直到拐过一个墙角,耳中传来景资痛苦的喘息,以及一下下拳头重重击打在□□上的闷响。
“都怪你!这一切全怪你!”江一木的怒吼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应离的脚步顿在拐角阴影处,他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冰冷粗糙的砖墙。
他缓缓探出头,清晰地看到了不远处的景象。
江一木此时此刻正骑在景资的身上,双手攥成拳头,疯狂地朝着景资的脸上砸去。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扭曲得狰狞,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景资被打得蜷缩着身子,双手徒劳地护着头,闷哼声和喘息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江一木猛地揪住景资的衣领,将人狠狠往上提了提,“你毁了一切……”江一木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花了多少心思……每天早起,跑步,假装偶遇……跟她聊艺术,聊她喜欢的书……我忍着恶心看完那些无聊透顶的设计理论,就为了能接上她的话……”
“她本来已经开始相信我了……她邀请我去她家,给我看她收藏的版画……她说我很特别……”江一木的声音忽然带上了某种扭曲的得意,但转瞬又被更深的愤怒吞没,“就差一点!就差最后一步!只要她怀上孩子,她就完了……她会像所有女人一样变得软弱、依赖、需要人照顾……到时候她想甩开我?做梦!她的一切都是我的!她的房子,她的存款,她的名声……她会跪着求我不要离开她!”
“而你……”江一木弯下腰,一把揪住景资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你这个多管闲事的保安……你算什么东西?啊?你凭什么插手?就因为你跟她住同一个小区?就因为她偶尔喂过流浪猫狗,你就觉得她是个好人,该被‘拯救’?”
景资艰难地喘着气,嘴角的血沫顺着下巴往下淌,滴落在破旧的外套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痕。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江一木疯狂的模样,尽管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咬着牙挤出一句:“你……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瑞云那么好的人,值得……值得更好的……”
“更好的?”江一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松开手,景资重重地摔回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他的手指还在无力地抓挠着地面。
江一木站起身,抬脚狠狠踹在景资的腰上,“老子就是那个最好的,今天不打死你难解我心头之恨。”说完他就要拿起手边的石头就要往景资头上砸。
不能再等了。
应离把外套口袋里面的折叠刀拿出来,露出刀刃。
在江一木先下手之前快步走上前去,狠狠刺去。
应离没有选择刺向要害,那会出人命,而他不愿为江一木这种人背上这样的负担。
他瞄准的是对方持石的右臂肩胛下方,那个位置肌肉较厚,避开主要血管,却能让人瞬间丧失大半的行动力。
“呃啊——!”江一木手上的石头滑落在地。
应离迅速抽刀后退,刀刃离开时带出一小股温热的液体,溅了几滴在他手背上。
江一木站起来踉跄着转过身,左手死死捂住右肩后侧,在他看到应离时,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扭曲的笑容取代:“呵……又一个送上门来的,怎么,你的小男友没跟你一起?那个力气大的要命的怪胎。我最厌恶的同性恋,你跟我一起去死吧。”
应离表情冰冷的看向他。
应离的目光毫不躲闪的跟他对视,而后淡淡开口,“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我们的区别是,我们在外面会过着很好的生活,而你只会在监狱里度过,你最厌恶的同性恋过的比你好。”
江一木闻言,彻底被疼痛和疯狂吞噬了理智,竟然不顾右肩的伤口,从地上抓起半块断裂的砖头,咆哮着朝应离砸了过来。
应离轻巧的躲开了他的攻击。
被躲开江一木明显更暴躁了,他不顾一切的扑向应离,即使被刀刃再次划伤,也依旧没有退开。
应离被他扑倒在地,脸上被重重打了一拳,但他很快便有了反应,用额头狠狠撞向江一木的额头,趁他不备与其调换了位置。
作者有话说:
今天头晕先去睡觉了!如果有捉虫我明天才能改,对不起大家qaq,亦枷什么时候少写错别字
第4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