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桉也笑了一声,再次看了一眼时间。
他难得犯回懒,将脸埋进关澜颈窝里:“不想起床。”
“那我……”关澜刚刚开口,黎桉就笑着从他身上抬起脸来,他伸手捂住他的唇,不让他说下去。
“上次已经晚了半小时,今天不可以了。”黎桉有点好笑,“回头万一被人拍到,还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
“传成什么?”关澜明知故问,染了笑意的嗓音自黎桉掌心下发出,含混而性感。
“比如,关家二少爷极致纵欲,电影圈新人因无法下床拍摄迟到……”
他还没说完,关澜就已经忍不住偏头低声笑了起来。
“再比如,”黎桉觉得关澜笑点低得有点好玩儿,继续笑着模仿媒体的夸张手法,“假公济私,为满足私欲,关二少困小鲜肉于床帏,勒令剧组停工,还有……”
黎桉继续,“真高冷,假高冷?曝,关二少床上猛于虎!”
黎桉好像满肚子关于“床上”与“上床”的标题,关澜笑着抬头吻住他的嘴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清晨正是身体最容易有反应的时候,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呼吸难以自控地急促起来。
温热的手掌盖在后腰丝滑的皮肤上,关澜不自觉用力,指腹微微陷进那点温软的皮肉里,只要再微微往下,便可触碰到最丰润柔润的位置。
“叶瑾。”他低低地叫他的名字。
“我准备好东西了。”黎桉轻声说,眼尾和脸颊都覆上了薄薄的一层粉。
“我……”他刚要再说什么,房门忽然被敲响,温岳的声音传进来,“桉桉?该起床了,时间快要来不及了。”
黎桉:“……”
环在腰际的手臂再次用力,关澜狠狠地抱了他一把,随即缓缓将力道放松。
他抬手整理他凌乱的黑发,亲吻他柔软发烫的面颊,眸色深而浓郁。
没有多少时间了。
“就来。”黎桉冲着房门喊了一声,那道声音出来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嗓音究竟软成了什么样子。
黎桉抿唇,耳尖脸颊红成了同一个颜色。
关澜喉结不自觉上下滑动了下,他抬手,将他滚烫的面颊按在自己心口处。
世界重归安静,而黎桉渐渐忘记了刚刚的羞涩。
因为他的世界,渐渐被关澜激烈的心跳声填满。
两人出来时,温岳已经将早餐摆好。
大概因为黎桉早上那声不太对劲的应答,温岳忽然变得有些拘谨,反倒把黎桉逗得笑了起来。
明明两人什么都没来得及做,这会儿倒真有了点“整夜宣淫”的感觉。
昨天下了大半夜的雪,这会儿雪光混着阳光一起灌进来,房间里格外明亮。
黎桉和关澜一起用过早餐,又分开下楼。
关澜得回公司,黎桉则要赶去剧组。
温岳是个很细心的人。
跟在黎桉身边一阵子,他对他的性格与习惯已经有所了解。
黎桉这人很随和。
他对前辈恭敬有礼,却不会卑微,对其他底层工作人员温和,却也绝不高傲。
虽然年龄不大,可为人处世上却进退有度,处处恰到好处,整个组里,几乎就没有人不喜欢他。
黎桉好像很爱笑,镜头之外,人群之中,他的眉眼总习惯弯着。
但人群之外,那双眉眼恢复平静后,却很是有些冷肃。
上下班的路上,两人之间没有交流的时候,黎桉很喜欢转着他腕上的那串黑色串珠低头沉思,眉眼清冷。
可今天,后视镜里,黎桉虽然同样在转那串串珠,可眉眼间却分外明亮。
虽然那双眼睛并没有像人前时那样弯起来,但温岳却能感受到那双眼睛深处的和煦笑意。
“桉桉,你今天好像很高兴。”温岳问。
刚问完,他就忽地想到了早晨卧室里黎桉那道让人脸红的声音,简直恨不能把自己舌头拔下来。
“嗯,”黎桉却并不忌讳,他笑盈盈地抬眼,在后视镜中与温岳对视,语气中充满回味,“很高兴。”
很高兴,也很久违地感受到了轻松。
他第一次在安静思考时没有为正在进行的事情算计筹谋,而是在回味昨夜半山马场里,在颠簸的马背上,在关澜温暖的怀抱里,尽情迎着风雪宣泄掉心底积压情绪的畅快。
像是做梦一样。
但他知道并不是。
因为关澜的体温那么高,关澜的吻那么炽烈。
温岳并不知道黎桉在想什么,只是耳根发烫,忍不住在心底悄悄感慨:恋爱真好。
车子拐入片场大门,看到大门边的两块石墩时,温岳忽然想起件被搅到差点忘了的事儿来。
“那位朱女士今早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没把他们拉出黑名单。”温岳如实转述朱爱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