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会多来。”黎屏心底的愧疚与怜惜更深,抬手在黎桉头上轻轻揉了揉。
下午要赶进度,用过餐副导就在那里摇人,黎屏让黎桉进去,自己收拾东西。
黎桉转身离开时,又忽然转过身来。
“哥,” 他点亮手机,歪头靠黎屏更近了些,“我们来拍张照片。”
黎屏笑了一声,配合地歪过头来,与黎桉头抵着头。
阳光灿烂,映在两人的眼睛里,黎桉抬指点下拍摄,将那两份明亮的笑容定格在镜头里。
黎桉笑着,低头将照片发在朋友圈,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敲击:幸福的一天,哥来看我啦。
而另一边,这条朋友圈刚刚蹦出来的瞬间,便被一直关注黎桉的任世炎看到。
一瞬间,他心底又气又愤又委屈恐慌。
明明黎桉自己说有重头戏,担心见外人影响入戏,可不让他去,黎屏却能去?
看着他们头抵着头的亲密笑脸,他一颗心像是被放进了绞肉机,被各种复杂的情绪齿轮绞了一遍又一遍。
是真的有那么多重头戏在拍吗?
还是,黎桉只是不想让他过去?
他真的就那么厌恶他吗?
可他又明明给了自己希望!
任世炎一时想问清楚,一时又害怕会问清楚。
他纠葛焦虑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被痛苦煎熬到痛不欲生,无法宣泄的情绪在心底越压越沉。
信息被一遍遍编辑,又一遍遍删除……
任世炎在屏幕上看到自己绝望而恐慌的眼睛。
毕竟要过节,晚上收工略微早一些。
黎桉接过自己的手机,看到了任世炎中午发来的信息。
【任世炎:不是说要拍重头戏不太方便探班吗?怎么屏哥过去了?】
中午一点多钟,到晚上九点多钟,整整八个多小时。
任世炎应该很煎熬吧?
但不知道有没有上一世,自己煎熬程度的万分之一。
黎桉唇角冰冷地翘出一点弧度来,低头回复他。
【平安的桉:他是我哥嘛。】
只一句话,不需要更多解释。
黎屏是他哥,可他任世炎是什么东西,要跑来质问他。
回复之后,黎桉不再看任世炎的任何信息。
转而将电话拨给关澜。
电话过了一会儿才接到,关澜那边很安静。
“刚在开会,”他说,“你收工了?”
“嗯。”黎桉笑着,他下午就让温岳过去和温泉过节,这会儿一个人坐在车厢里,同样安静,“你还要加班很久吗?”
又问,“今晚有什么安排吗?”
“会议马上结束,但我还有一些重要的文件要处理,大约两个小时,”关澜的声音略略低下去,“想见你。”
黎桉抿唇,无声地笑了起来。
“但是怎么办呢?”他故作苦恼地说,“今天我哥过来了,让我回黎家过节,如果一直不回去,反而惹得他们疑神疑鬼。”
“嗯。”关澜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里有没有失望,
“以你的事情为主。”
“那好。”黎桉说,听关澜在那边又笑了下。
“本来想要当面和你说,”他说,“但怕到时候你已经睡下。”
“嗯?”黎桉问。
“新的一年要天天都开心。”关澜说。
“嗯……”黎桉说,“那我希望你从今年开始到明年都很快乐,对了……”
他补充,“我为你准备了礼物,等会儿有人送过去,你把具体地址发一下给我。”
对面关澜笑了一声,很低,像是贴在黎桉耳畔,让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微痒发麻的耳廓。
“好。”关澜说。
挂了电话,黎桉嘴角噙笑,驾车往卓域方向驶去。
市区里还在堵车,喜庆的音乐隔着车窗飘进来,花店门口,火红的玫瑰鲜艳欲滴。
黎桉停车,进去选花,白百合里插着几枝洋桔梗,很干净很纯洁的颜色。
十点半钟,他终于抵达卓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