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早晨他过来一起吃水饺。”黎桉笑盈盈的,倒是不以为意,“一会儿咱们多包点。”
“我准备了荠菜马蹄,馅料都好了。”柳姨说着想起厨房还开着火,又着急忙慌地进了厨房。
“我还为您准备了耳塞。”黎桉自背包里摸出个小盒子来,“凌晨那会儿说不定还是有人会放礼炮。”
澜园距离金城中央公园不远,那里是每年固定的烟花燃放点。
零点时分,站在湖边是看烟火的最佳角度,但这边同样会很吵。
而且,虽然不允许似然燃放烟花,但毕竟过年,小区里难免有人偷偷跟着凑热闹。
叶春庭将耳塞接进手里,有点好奇:“现在怎么什么东西都有。”
黎桉好笑,伸手握了叶春庭的手。
“外公,”他说,“等以后我带你看很多很多好玩的东西,吃很多很多好吃的食物。”
与此同时,周逸寻也终于摸到了张合的家里。
几十年的老房子,巷道与巷道之间狭窄曲折,他按照黎桉给的地址敲响了房门。
来开门的是张若,看到周逸寻她有点惊讶,随即便有点局促。
“你怎么来了?”张若说。
“过年了,给领导送点礼。”周逸寻笑着进去,看到房间里挨挨挤挤,墙壁因为年常日久,已经起了白皮,被张若用一些漂亮的画报贴着。
今天关家人全回老宅过年,关俊生和关修文也不例外,姐弟俩结束任务一起回家过年。
张合正在厨房准备年夜饭,听到动静转身探出头来:“哟。”
“领导。”周逸寻大大方方的,笑着开了个玩笑。
“你怎么来了?也不说声?”张合问。
张若这会儿去洗水果,又将过年的坚果一起端过来放在茶几上。
“姐,不用忙。”周逸寻说,从自己包里摸出那个牛皮纸袋来递给两姐弟,“黎桉不太方便过来,让我送个年礼给你们。”
“什么呀?神神秘秘的。”张合好笑,和张若一起拆开纸袋。
当看到红色本本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这几个烫金大字时,两人齐齐愣住。
随即张若将那本房产证拿到自己手里翻开,看清里面的登记内容和名字后,她激动的一双手都忍不住在轻轻颤抖。
“是桉桉前两天让我选的那套房子。”她看向张合,“他是……他是买给我们的。”
这套房子她选得特别用心。
从楼座楼层到户型朝向,装修家电,处处用心。
最后定下的是靠近小区楼王的楼座,十八层的小高层九楼,双南一北三卧室,带着两个超大的南向大阳台……
业主装修的很用心,家电家具齐全,拎包就能入住。
这套房子也是她当初选的那几套里最贵的一套。
张若回来后和张合感叹过好多次,对那房子羡慕喜欢得不得了。
但是现在,那套房子的房本上,写着的是张合的名字。
张若的鼻尖发酸,眼圈泛起红意来,震惊地看向张合。
张合半天没说出话来,却忽然记起了之前在黎桉望江园那套小房子里时两人的那几句对话。
黎桉说将来要送他一套房子。
彼时他也在笑,只当是玩笑话。
这才几个月过去……
“这不行。”张合说,“太贵重了。”
当初黎桉那套房子也才六十多平,也是很宝贝仔细,很不容易才买得起的。
而且,黎桉自己现在还没有置办房产。
“你收着吧。”周逸寻说,“他是个有主意的人,能送给你肯定就是在能力之内的,过两天收拾收拾搬新家,记得请我去温锅。”
“可是这太贵重了。”张合蹙眉说。
“那说明你这个人在他心里贵重。”周逸寻说。
张合没再说话,几乎将手里的房本捏皱。
“叶驰开给我的工资已经很高了。”良久,他才终于出声。
“我记得上学那会儿你还挺爽快的,现在怎么婆婆妈妈的?”周逸寻笑了一声。
“姐,收着吧。”张合说,又对周逸寻说,“我以后对他死心塌地。”
周逸寻眼睛里流露出笑意来,微微偏头。
“他对我说,不需要说以后,你永远自由,永远可以跟着自己的心意走,”他顿了顿,“他说这套房子是你应得的,因为最难的时候是你站出来挺他,叶驰风雨飘摇靠贷款撑着时,是你毫不犹豫替不方便出面的他坐了法人这个位置,承担起巨大的风险,他送你东西只是因为他相送,不是为了绑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