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桉挂了电话,又伸个懒腰,借势用手臂环住了关澜的腰。
“都快九点半了, ”他说, “怎么不把我叫起来?”
“不着急,”关澜说, “睡足了最重要。”
“我最近睡眠超好,根本都不是困, ”黎桉皱了皱鼻尖,侧眸看自己手臂肩头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我是累。”
“累就好好休息。”关澜笑了一声,抬手碰触他雪白的侧颊,指腹在那颗小小的泪痣上捻了下。
黎桉再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声音,随后蛮蛮吃到圆滚滚的身体自门缝里挤了进来。
“哎呀,宝贝。”黎桉立刻放开了关澜,探手弯腰,想要去抱蛮蛮。
“先穿衣服。”关澜将准备好的衣物递过来,自己弯腰抱起蛮蛮,不让它去碰到黎桉。
黎桉抿唇,莫名有点想笑。
藏青色的丝质衬衣,黑色休闲裤……
和关澜身上的衣服一样。
黎桉抬眼看过去,看关澜一如既往将衬衣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雪白的纽扣缀在藏青色的柔软面料上,莫名地给人一种沉冷禁欲的感觉。
黎桉将衣服穿上,故意留了上面一颗纽扣没系。
藏青色衬得他的皮肤雪一般白,几乎和那颗纽扣融成了一色,但同时也衬得他颈窝里那层叠的吻痕更加情、色性感。
“穿上衣服了,大少爷。”黎桉好笑地说。
关澜一向内敛,少有情绪波动,一向理性成熟。
但黎桉还是很轻易就能发现,这人即便是和蛮蛮小黑都要吃醋。
他微微笑着,又问,“我现在可以抱蛮蛮了吗?”
关澜没说话,只是垂眸将蛮蛮放进了他怀里。
“早餐我从外公那边带过来了,你吃过我们一起遛狗。”关澜说,抬手亲自将他那颗纽扣扣好。
黎桉笑了一声,被关澜握着手腕出去,他抱着蛮蛮,不紧不慢地吃了早餐。
之后又为蛮蛮套上牵引绳,取了口罩戴上,和关澜一起出门遛狗散步。
春日天好,万物复苏,白流苏和粉海棠几乎遮蔽了整条沿湖小道。
正是一年里最好的时光,湖边游玩散步的人特别多。
两人手牵着手,带着蛮蛮捡偏僻小道行走。
“中午我定了一间瓦舍,”关澜晃了晃握着黎桉手掌的那只手,“带你去喝他们家的海鲜汤。”
“我最近都快吃胖了。”黎桉戴了口罩,但情绪却很鲜明,一双眼睛弯出好看的弧度来。
关澜垂眸看他,漆黑眼底笑意浓郁。
他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颊肉:“还是有点太瘦了,再好好养一养才好。”
他们沿湖绕了整整一圈,在六号楼和七号楼中间的花坛处站稳脚跟时,黎桉抬眼往六号楼高处看去。
叶春庭在这里住得很好。
他已经慢慢习惯这里的环境和生活,也交了新的朋友,偶尔遛完狗还会跟着小区里的老人们一起下会儿象棋聊会儿天……
这是他人生中难得的平静岁月,黎桉不想再起任何波动。
即便只是搬家这样小小的变动,也最好不要有。
下个月,星光岛项目,叶驰负责的那一小部分即将完工,工程款也将正式入账。
除了结清尾款外,借着这个工程,他也算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再加上梨园的片酬,游戏,简语的分成,还有现在“头七”剧本创作的收入……
买下这套房子,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有任何压力。
时间过得真快,黎桉忽然有点感慨。
一转眼大半年已经过去,他也从最开始的一无所有,到现在捧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当然,不仅仅是经济上。
与关澜交握的手掌微微用力,黎桉真真切切地感受着自己拥有的一切。
爱情,亲情,友情,事业……
他的人生不再是一片空茫,这一次,他有枝可依。
春日的阳光明媚,照在他含笑的眼睛上,那双漂亮的眼睛犹如一双清澈的湖泊,盛满了笑意。
关澜垂眸看他,忍不住含笑弯腰,将吻映在他的眼尾处。
“我想买下这套房子。”亲吻有点痒,黎桉笑了出来,偏头看关澜,“等你有时间,把房东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想和他谈谈,看他能不能割爱。”
关澜垂眼,浓密眼睫遮住眸底的笑意。
“好啊。”他说,“等你空了,我帮你约。”
十一点多钟,黎屏有点焦躁地起身,往门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