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税务的问题都是真的。
而她曾经那么信任方维萱,更不用说她还是财务人员。
所以,她能拿到最原始的资料,也并不奇怪。
“你对我喊没有用,”肖秋蓉继续说,话题忽转,“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失去的那些业务都去了哪里?”
朱爱青愣了下。
任广群眉心也蹙了起来,随即他意识到什么:“你是说,还是叶驰?”
肖秋蓉冷笑,“你知道方维萱在举报后给我发了封邮件,里面说了什么吗?”
她忽然歇斯底里:“她说她见到了叶瑾,是叶瑾拉她出苦海。”
空气蓦地凝滞,带着极度的压抑,恐惧和愤恨。
“还不知道黎家和任家究竟是谁得罪过这个姓叶的呢,随意现在说我们连累你们是不是还为时尚早?”肖秋蓉说,“不过,我们还有桉桉,他再怨我们,总不能看着我们流落街头,倒是你当初对他说的那些话,有些伤人了。”
闻言,朱爱青和任广群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黎桉从小就有礼貌,不争不抢,容易满足。
如果黎嘉琪没有回来,如果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那么,他是看不得长辈们吃苦受罪,无论如何都会伸出援手的。
可是现在,一切早就变了形,他们的关系早就四分五裂,再没办法拼凑回来。
“天恩?”任广群看向黎天恩,“说说你的意见吧,还有没有挽回的办法?”
黎天恩整个身体都陷在沙发深处,脸色难看至极。
他是黎铭文化的法人,别人或许还有机会脱身,但他不能。
“那就等等看吧,”他说,语气阴冷至极,“下周的慈善晚宴叶瑾会出席,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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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晚上还有活动, 这孩子去干嘛了,这么久还不回来?”叶春庭自冰箱底层取了根冰棍出来,但很快便被厨房忙着的柳姨发现。
“不行,老爷子, ”柳姨忙出来, “小少爷说了, 不让您吃太多冰。”
叶春庭年纪大了, 肠胃功能减退,吃冰的容易拉肚子。
这方面黎桉对他管控挺严, 每天只能半根,但今天的半根他早饭后已经用过了。
“就一根。”叶春庭抬手护着,不让柳姨把冰棍收回去。
“那也不行,”柳姨很坚持, “上次您半夜不舒服, 小少爷多担心?”
叶春庭护着的手变得不那么坚决,刚要说话, 房门响了一下, 黎桉自外面回来了。
“外公,”外面暑气正盛,但他很明显心情极好, 眉眼明亮, 笑容灿烂,连叶春庭手里的冰棍都没有注意到, “您猜我拿到了什么?”
“什么?”叶春庭问,想要悄悄将手往身后放。
黎桉走近了, 注意到他的动作,笑着弯腰将冰棍拿到自己手里来, 另一只手还背在身后。
大概是心情很好,他今天比较网开一面,让柳姨将冰棍分开,祖孙两人一人一半。
“拿到什么了?”叶春庭好奇地凑过来看,但又没有去看黎桉背在身后的手,而是盯着黎桉的笑脸。
黎桉平时也很爱笑,尤其和他在一起。
但那些笑容总是有一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不像今天,开心与兴奋都写在眉眼与笑容间,这一刻,他才真的像个孩子。
“呐。”黎桉被自己藏在身后的那只手拿了出来,手心里攥着的是一张身份证,叶春庭戴上挂在胸前的老花镜,将身份证取过来仔细看。
扶着老花镜,叶春庭最先看到的是黎桉的照片,即便是证件照上,黎桉也一样干净漂亮得惊人。
他笑盈盈地,刚要开口称赞,随即便看到了上面的名字:叶瑾。
“身份证也改过来了?”叶春庭说。
虽然名字只是个代号,但是看到这个名字堂堂正正显示在身份证上,叶春庭还是忍不住感慨万分。
十九年,不,马上就要二十年了。
他还能在活着的时候看到这一天,已经感觉分外满足。
“快到你生日了。”叶春庭盯着这张身份证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说,“咱么祖孙两人错过了十九年还多。”
“所以让您少吃点冰,”黎桉笑着,不想叶春庭伤怀,”这样您就还能再陪我好几个十九年,把错过的都补回来。“
“哎哟,那外公要活成老妖精啦。”叶春庭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