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得很啊,”简万吉笑了笑,像是没看到米善心的新朋友圈一样,她的唇还很干,不自觉抿了抿道:“你没听你女儿怎么说的?她要走。”
虽然现在简万吉意识清醒,但曾白安能感觉到朋友隐约的躁动,“她才大二,考研还早着呢,你急什么。”
简万吉还没什么力气,声音不像平时那么有活力,听起来低低很多,“急着去找我的小妈妈,大过年的,她一个人很孤单。”
隋雨前正好这个时候打完牌,凑过来说:“少来,她不是和父母一起么?”
那边吵吵嚷嚷收尾洗牌。
一群人是为了简万吉聚在一起的,简万吉弯了弯眉眼,那颗在外婆眼里不吉利,却因为邻居说可长这颗痣婚姻不好,才没点掉的痣依然是她不可或缺的个人特征,“和父母一起就不孤单了?”
没地方去,考研还要时间,简万吉有过寄人篱下的时光,依然为米善心感到难过。
不说广义的自由,人困在拮据和克扣里,怎么轻松。
米善心应该有更好的人生,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被再婚的母亲当成零钱包,被久居国外的父亲当成拖油瓶。
谁都不爱她,那就我来爱。
简万吉问得隋雨前哑口无言,看着她的目光颇有些怅然,“你之前可不是这个态度,怎么过个年,忽然想开了?”
她压低了声音,“曼谷富婆逼出来的?”
和谷曼锦相比,米善心青涩得像一颗没长成的白菜,就算用开水烫,也烫不成国宴级别。
一般选她这样的,大家自然而然会鄙夷另一个人的态度,继而不礼貌地揣测不太合常理的癖好。
“不至于。”
谷曼锦奉行想要就得到,简万吉是她追逐路上难以唾手可得的虎刺梅,开得浓艳,表面可得,实则不然。
有些感情或许是这么强求来的,她们无缘无分,简万吉不用权衡,相遇的时候就排除了这个选项,穷追猛打也难以打碎她的磐石之心。
米善心不一样,主动选择和被动也有区分。
“就是想明白一些事。”简万吉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下次再聊,谢谢你们陪我。”
她和朋友们不太客套,去一边和仅剩的亲人说话,很快就离开了。
女人行色匆匆,也顾不上打理自己略微凌乱的衣襟。
简万吉一向很注重形象,要看她邋遢很困难,或许也是从小在高压的环境下生成,她做什么都要做到天衣无缝,否则万卿卿会不断挑她的毛病。
“走得这么着急……”曾白安都没能问出什么具体的,抬眼看站在一边的隋雨前,“你觉得她是认真的?”
隋雨前看着搂着万思娜一起出去,似乎在低声询问什么的女人,“之前觉得她想逃避,现在似乎是认真的。”
曾白安瘫在沙发里,靠在抱枕上,“什么个事,你觉得靠谱吗?别人知道了要怎么想。”
“管别人怎么想,”隋雨前坐到她身边,看小朋友还在看电视剧,笑了笑,“当年我说我出柜,父母不同意,你不是这么回我的?”
曾白安哑口无言半晌,理了理垂落的碎发,“说是一回事,你知道的,有些东西很难感同身受的。”
“我安慰得轻松,也很清楚你的处境。”
哪怕隋雨前和简万吉在经济上已经相对自由,可依然没有固定的对象。
她们结不了婚,不是彻头彻尾的单身主义,曾白安也不是没想过让自己的孩子长大照顾阿姨们,但又顾虑很多,毕竟她也控制不了孩子。
她一纠结就回到十几岁的晚自习,因为看到隋雨前和女朋友亲嘴被老师教育紧张,转头看到简万吉在拆女孩子写的情书,又更发愁了。
“别想那么多,你又不是我和简万吉的爸妈,操心那么多干什么。”
朋友关系里也有人更具家长意味,隋雨前笑着说,“简万吉不是找了一个小妈妈了?”
米善心名义上是简万吉找的妈,看年龄更像简万吉的女儿。
曾白安都不知道简万吉是怎么干出这种事的,依然难以接受,“她是变态吗,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
“米善心二十岁了,不算很小,简万吉也没有犯罪。”
“那我们多大她多大,你又不知道我们上学的时候也有老师和……”
“她们也不是学生和老师,”隋雨前看曾白安操心就想笑,“你操心操心女儿,不要希望简万吉脱单,又要对她的选择百般挑剔,小心变成讨厌的家长。”
“是吧,跃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