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简万吉外貌花里胡哨,家里只有衣帽间满档。
米善心和简万吉相反,她不在意穿着打扮,靠临期食物填饱肚子。
精神好就去旧货市场淘书,和爷爷留下的老书放在一起,偶尔带一些过来,散落在这个房子的任意角落。
偶尔简万吉去阳台透气,还能看到矮凳上一本米善心做过笔记的旧书,一些志怪故事,看出版页,几乎是和简万吉同年的书册。
老式女朋友的老式做派展露无遗,甚至还想把泡沫箱搬到阳台种葱香菜,担心超市买的蔬菜农药残留太多。
难怪睡眠障碍,就算注重食品安全没错,也太殚精竭虑了。
简万吉原本给米善心约了全身体检,结果米善心忽然去打了个耳洞,只好推迟。
“怎么办,你这耳洞或许开学都好不了。”简万吉倒在豆袋上,长腿戳出来,米善心趴在她怀里,姿势僵硬,显然还疼得要命,声音微弱:“你以前怎么熬过去的?”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有时候自己回想,都好像不是一个人。
“有点忘了,反正反复发炎的,后悔打洞,又不能时光倒流,有时候很痒,还想抠几下。”
“那个姐姐说要避免杆子转动,还要日常清理……”
金丝熊似乎跑累了,开始喝水,怀里的米善心闷着头,声音懊恼,简万吉能感受到她呼吸的热度。
身上有个人躺着也不沉甸甸,这点重量恰到好处,反而令人开心。
原来不是所有责任都让人心有负担吗?
“后悔了?还瞒着我,偷偷和温郃去?”事已至此,简万吉也没有责怪她。
好像她一直这样,很少责怪,生气也不过转瞬即逝。
李因总说米善心看上去淡淡的,米善心却觉得简万吉才是,用生动的表情和夸张的肢体动作装点自己,内在的灵魂自洽安宁,并不随便为人波动。
“你会因为我生气吗?”米善心问。
“比起生气,更多的是痛啊……”女人的叹气悠长,“真的很难打理,用生理盐水擦都痛得要死,你到时候别哭。”
米善心:“我肯定会哭的,你要骂我吗?”
她从简万吉怀里抬眼,分明更期待对方的骂,简万吉微妙感受到,问:“你是怎样,想我骂你?”
她发现自己对小妈妈的了解依然不够,皱着眉难以启齿半天,问:“米善心,你不会有那种爱好吧?”
米善心:“哪种?赛百味和麦当劳吗?”
“什么和什么?”简万吉当她不懂,“算了,当我没说。”
米善心就看着她,几秒过后,简万吉福至心灵get到了首字母,沉默半晌,“我没有这种爱好,你们现在的女孩子怎么回事,不怕汉堡半夜让你道歉。”
简万吉看外貌花得很,这种事上反而很体贴,唯一出格的还是被米善心录下来的那次。
可惜再也没有了,可见简万吉自控力很强。
“如果我想试试呢?”米善心问。
“不行。”简万吉不给她一点延伸空间,“你就不能修身养性一些吗?想想你的专业。”
米善心:“我也是人。”
简万吉无奈:“不是一般人。”
米善心:“谢谢,真的不能玩一次吗?”
简万吉还是摇头,米善心失落地埋回了她的怀抱。
过了一会,简万吉说:“等你的睡眠障碍解决了,可以陪你玩一次。”
“这是空头支票,”米善心声音更郁闷了,“你明知道没这么容易的。”
“就是要你戒掉靠这种方式睡觉的瘾。”简万吉知道米善心毫无修身养性可言,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或许还会嗜酒。
以前是没人管,爷奶走了,父母不要。
新年沟通了也是一样,父亲表示会供米善心到大学毕业,至于米善心是读研还是读博,他都不管了。
母亲要抚养小女儿,自然不会把重心放在米善心身上。
不反过来要求米善心就不错了。
简万吉隐秘的愿望是一个完全属于她的人,她的社交圈没有这样的存在。
现在社会,人追名逐利,为了到手的钱放手一搏也理所当然。
米善心很奇怪,简万吉做出了选择,意味着死前不会放手。
女人把怀里女孩的脸捧起,“你现在跟着我,就要听我的。”
米善心定定地和她对视,莫名其妙说:“能不能多加几个字。”
简万吉又跟不上她的思路了,“什么?”
女孩清清嗓子,一字一句说:“听着,米善心,你现在是我的女人。”
她敢讲简万吉都不敢说,腮帮子都疼,“我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