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安眠药也收起来了。”
这些对米善心来说都是违禁用品,她的病只能药物辅助,精神上的压力多半源于之前的生存压迫。
哪怕父亲负担她的学费,却也困于天生羸弱的身体,说过很多次羡慕李因的身体,生龙活虎的,也羡慕温郃的精力,一天居然能干这么多事。
米善心斟酌了一会,说:“我说的是照片里的肠肠。”
“反正你不用管,我自己会去复查的。”
简万吉笑了:“我不用管?”
她搂着米善心的手还没有松开,米善心却挣脱不开。
即便她笃定简万吉不会伤害她,这个瞬间依然感受到危险。
简万吉凑到她耳边,在米善心松口气的时候,居然张开嘴咬了她的耳垂一口。
米善心左耳打了耳桥,右边只有一个耳洞。
过去不到半个月,虽然不再发炎,依然时不时会痒。比起温郃四五天就开始换不重样的耳饰,米善心身体的恢复能力似乎都点在下半身了。
简万吉这口有些牵扯,米善心吃痛一声,差点哭了。
女人依然没有松开手,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进米善心短外套的里面。女孩里面穿着一条黑红配色的毛线裙,要握住米善心的腰太容易了。
米善心不会知道,简万吉很多时候看她,都在看一览无余的她。
就像她之前被隋雨前笑话的那句,都睡过了要怎么正儿八经坐在一起做朋友,不会想到那些事吗?
隋雨前是过来人,说反正我不会,还拿腔作调来了一句此时淫者见淫。
简万吉自然不会承认。
不过此时此刻,她的确想狠狠教训米善心。
“你……”米善心试图自救,眼神示意简万吉周围人来人往,“被人看到不好。”
“有什么不好?”简万吉的头发正好遮住她的动作,在旁人看来更像是高个子头挨在小个子肩窝,没什么特别的,“这时候又不让人亲了?”
简万吉之前打过预防针,比如签合同之前那句我不是你能随便退回去的礼物,比如那天她晕倒后找到米善心的态度。
她的性格必然伪装修饰,即便米善心进入她的生活,短期内依然难以发现。
或许以简万吉的耐力,装一辈子也不是没可能。
“我没有……你不是说要谨遵医嘱吗?”米善心不懂她怎么了,每次她刚生出一种'我把简万吉玩弄'的愉悦,对方就在她洋洋得意之后捏住七寸,搞得米善心进退两难。
从小会看人脸色的女孩当然感受得到简万吉的变化,她又推了推简万吉,“走吧,回家。”
简万吉依然没松手,只是搂着米善心的腰往停车的地方走,她平时和米善心一起走得慢慢悠悠。
米善心也去过她的公司,有时候秘书刚把她带上去,恰好大厦连廊尽头会议室的门打开,简万吉从里面走出来,她和隋雨前负责的部门不同,年初开大会一起。
两个人年龄相仿,是老板又是朋友,显然公司里还是隋雨前风评更好。隋雨前的播客也做得不错,不算草根,家里也有家族企业,大学国外念的,光环点满。
即便如此,米善心还是只能看到简万吉,她身材比隋雨前更好,可能和保持力量训练有关,背也练得很好,肩颈自然优美,走路脚步生风,米善心能看到她消失在视线里。
这时候她忽然用那种节奏走路,米善心有些跟不上对方的脚步,一直喊简万吉的名字,“简万吉……你慢一点……”
也有人看她们,似乎觉得气氛不对,简万吉回应陌生人的视线,对米善心说:“跟妈妈回家。”
好像也说得过去。
只有米善心气恼,被摁进车里还不服气,“我才是妈妈。”
安全带把她锁在座位上,开车的女人一脚油门开出车位,偏头扫了一眼后视镜,声音像压抑着什么,“那妈妈拿我的照片干什么呢?”
“从睡到衣帽间开始就对着我的照片乱喷?”
简万吉平时用词不粗鄙,可能还是隋雨前更口无遮拦一些。
她的眯眯眼和人工的微笑唇给了她轻浮人设太多加成,小员工根本不知道顶头上司追责多恐怖。
做决策的人不用天天待在公司,游走在更多千丝万缕的瓜葛人脉里,早就戴上了污浊的面具。
因为半生不熟,做人要留一线,是不会撕破脸的。
就算一个项目黄了,闹得不愉快,等更好的东西落下,又能笑着握手说期待合作。
万伶伶是万卿卿用过度期待催熟的孩子,简万吉为了生存和另一个人合伙,压力骤减,本也可以过上安宁平静的生活,只是败给了天意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