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颤抖的声音发出,沈知恩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肩膀抵在门框,再也后退不了一步,有迹可循的恐惧把她死死钉在原地,被迫在一双嘲讽意味浓厚的眸子下被羞辱。
冷淡的笑声裹着浓浓的玩味钻到沈知恩肿胀耳窝,外套的拉链像是被冷峻的空气冻僵,下移了几厘米,在沈知恩起伏的胸腔止住。
林泫视线跟过去。
沸腾的身体给脖颈上的血管充了点颜色,一层青筋在林泫的注视下燃燃灼烧。
安静注视了她几秒,插在口袋里的右手露出一截白手腕,林泫摩挲起掌心,没有丝毫温度,“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冷峻的眼睛化了一层雪,涌动的暖流更像山雪崩塌前的警告,沈知恩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荡起风的大衣裹挟走了沈知恩仅剩的理智,林泫跟她拉开距离,好奇这个两年前背叛了自己的人会做些什么。
双手松开被捏了一团褶皱的裤腿,右手握上拳为了保持冷静重重捶打腿侧,她耗尽全身力气,把目光落在林泫极度冰冷的脸上。
“你要跟我做,爱吗?”沈知恩艰难张口。
“做,爱”在这种情境下最大的羞辱。
林泫嘲讽地轻轻一笑,“那你倒是脱啊。”
沈知恩下垂的眼尾一下子就红了,细窄的双眼皮盖着左右波动的眼珠,无可奈何地咬了瞬唇肉,一滴不被看到的泪珠砸到下颚。
她捏住胸口的拉链把灰色外套丢到沙发上,小臂交叉捏住里面的打底衣,刚刚抬起手肘,被林泫叫停。
“你就这么想跟我撇清关系吗?”
林泫看不了跌在泥泞里的沈知恩,找了个幌子把这一茬搪塞过去,她敛眸,盯着悬在空中摇晃的拉链。
“是。”被放肆奚落一通的沈知恩泛起哽咽,她在赌气。
短短的字节,在林泫心口灼开一个口子,声音无风无浪响起,“真可惜。”
沈知恩背靠墙壁,薄薄的一层衣衫紧贴皮肤,却犹如赤身裸|体。
话音落地,身后传来脚步声,沈知恩顿感不妙,还没等她回头去看,后颈被人猛然敲击,接着是一片漆黑。
跟梦一样混沌的一切,昏沉间沈知恩好几次都想睁开眼,却有个沉重的东西压在她眼皮上,让她动弹不得。
她总叹夜晚短,是因为梦里有她想见的人,而今梦里漆黑一片,她怎么觉得夜色存留的这么长。
长到她有意识地抬起眼皮,却被酣甜包裹怎么都睁不开眼。
她沉睡了好久,直到眉眼浮了一片光晕,沈知恩煽动睫毛,总算被透进来的阳光刺醒。
四周模糊一片,她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侧身望向朦胧的光,正想确认是不是梦醒了,眼前出现一个熟悉的影子。
这不是梦,是真的。
林泫高高站在床边,低头俯视睁开眼睛的沈知恩,她一言不发,脸上掠过的冷漠像在说,“你跑不掉了。”
这个房间沈知恩很熟悉,是林泫港城的家,兜兜转转了两年,她又回来了,林泫把她在嫣洲扎下的根基连根拔起,毫不留情地剪掉她的根茎,那她便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这是什么意思?”沈知恩单手撑床靠在枕头,磕起的眼睫像在佯装散漫。
林泫被她这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刺激,眸子垂落在沈知恩身上,唇角勾了一丝笑,“惩罚,报复。”
“这两年你过得很好吧?”林泫带着答案询问。
沈知恩气弱地轻咳一声,“当然,你看不出来吗?”
“我会让你还回来的。”林泫克制住不稳的声线,掏出沈知恩的手机丢到床上,“跟她分手。”
手机滚动到指尖,沈知恩眉头微蹙,这件事她只跟张恬打趣地说过,怎么会传到林泫耳朵里?
“你怎么知道?”她没有解释,心里更疑惑林泫跟张恬是什么关系,跟甜仓又是什么关系,她只知道林泫是张恬说的投资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