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的话,甚至会觉得那些泡泡其实是粉色……
啧啧,恋爱的味道啊。
真是再铁血的硬汉也逃不过呢。
显然,感觉到这气氛的并不止高月悠一个。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之后,再次举起了自己的保温壶。
“对了,零呢?”
他四下张望。
“我可是专门为你做了松茸汤。”
本不想开口的降谷零:
“哇,那可真是太感动了。”
但他凝视着面前的保温壶。
“……但问题是真的能喝么?”
“哈。”
说到这里,松田阵平觉得自己又能抖起来了。
“你以为我是你么?”
他说着,就熟练地从厨房里拿出了碗。
框框就是一顿倒。
“小悠,来,别客气。”
他边说边招呼高月悠。
“第一碗给你。”
“……谢谢。”
高月悠看了看碗里的汤。
汤是漂亮的琥珀色,还能看到切成片的松茸……
闻闻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味。
不过因为烫,所以她决定稍微放放——顺便回点消息。
虽然前不久才挣了一千万,但情报商人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毕竟她还是有着继续做大做强,争取把自己的情报网正式开拓到全世界的野心的。
……虽然现在比起情报工作。
占卜的工作反而更多一些。
高月悠叹气。
生活嘛,总是不那么称心如意的。
占卜就占卜。
选定几个客人,约定时间又翻了翻榎田那边的资料库——自从有诺亚之后,高月悠获取情报甚至不需要再从榎田那边转一手了。
诺亚会勤勤恳恳的把近期的情报做成报表。
甚至因为她格外在意林宪明和林侨梅兄妹,诺亚甚至还会额外做一份关于两人的报告,说明情况。
比如林林又因为跟马场善治生气砸了桌子,然后被妹妹墙角罚站。
虽说林林看起来好像有点惨。
但从侧面来说,也是一种幸福了吧。
还有不长眼的又要找上林宪明让他干活,结果反过来被暴打一顿之后被人从福冈的港口丢了下去……
高月悠发现日本这个地方大家处理不愿意看到的人的方法挺高度一致的。
挨着山就扔山里,靠着海就丢海里。
过去横滨的时候人们这么做,现在福冈的也这么做。
说道横滨,其实高月悠原本是想把涩泽龙彦的消息透给森叔叔的。
只是想到森叔叔的人才收集癖……
还是调查清楚了再说吧。
不然大概率就是给太宰找麻烦了。
当朋友的,肯定不能把人往火坑里送嘛。
啊,这个汤还真挺好喝的。
然后她乐淘淘的继续看起了弹幕。
【特大消息,零入院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吃了自己做的咖喱食物中毒。】
【???零食物中毒!?他不是大厨么!】
【那是资深打工皇帝安室透啦,零在警校的时候是不会的。】
【太真实了,所以从不会到会,都会有这么一出转变么。】
【但是一般来说不会让自己吃到食物中毒吧!】
【这算不算零的黑历史!】
【哈哈哈我之前一直觉得零是完美男朋友,没想到还有这么冒失的时候……但这个也好可爱哦,更爱了!】
【笑死,松田这边就成了‘因为知道朋友吃自己做的饭食物中毒,光速回家熬汤证明自己比他强这件事’是么】
【楼上是会取名字的】
【等等,所以松田熬汤是来嘲笑零的吗?】
【是啊,这可是亲友啊,一点不掺水的那种!】
【等等,松田会做饭么。】
【不知道啊……原著说过么?】
【……】
弹幕有一秒沉默。
【但、但日本对食材管理应该很严格吧,而且就煮个松茸汤而已。怎么做都不会出事吧。】
【那不好说,毕竟后世打工皇帝万能主厨都能吃自己做的咖喱食物中毒。】
【……太有道理了我竟无法反驳。】
【别说,看了新版里警校组的剧情之后,我感觉这群人做出什么事我都不意外了……】
【噗……我没笑,真的。】
【笑死,楼上只是突然想到一些好笑的事情吧。】
【真想让酒厂的人看看啊。】
【你怎么不说让零给酒厂的人们煮一锅咖喱,干脆把人都放倒呢。】
【楼上,未曾设想的道路!】
【离谱中透着点可靠啊。】
【别说你们别说,我想了一下感觉可行性还挺高的。】
【然后多个【黑衣组织集体死亡事件】是吧。】
【哈哈哈哈哈】
她大外甥已经这么累了,怎么还要给那个黑心组织当厨师啊。
这也太压榨了吧。
虽说好像确实是个让他脱离组织的思路吧……
高月悠一边看弹幕一边砸吧了一下嘴。
汤真的挺好喝的,就是有点咸。
她一边想一边慢吞吞的抿着还有点烫口的汤。
虽然烫是有点烫,但鲜美的菌汤划过喉咙落入胃里,确实让人浑身暖洋洋,还有点轻飘飘的感觉……
高月悠感觉此时的自己就像是泡在热水里一样舒服。
忙碌的疲惫还有住院带来的不适好像都在这一碗汤的抚慰下消失了。
剩下的就只是突如其来的困顿以及璀璨的世界。
就连弹幕都好像加了特效一样,让人看不清楚字。
但这特效是真的好看。
高月悠按住头。
因为视线开始闪烁,她也就没看到弹幕上那句。
【怎么大家看起来好像都像是中了邪啊……】
啊,世界竟然是这么亮晶晶的么?
高月悠抬头,就看到天花板上闪烁的光芒。
一闪,又一闪。
仿佛挂着白天也清晰可见的星辰。
高月悠看了一会儿星星,甚至还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些星星是什么星座,是什么属性。
星座的属性可是也会影响占卜的准确……
带着这样松弛舒服的感觉,高月悠发呆了好一会儿。
然后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拿牌。
自己这个占卜蘑菇,怎么能没有塔罗牌在手上呢?
于是她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准备回房间去拿牌。
结果才卖出一步,就发现面前的两个蘑菇……不对,两个蹲着的人。
“你们在干什么?”
“拆弹啊。”
蘑菇之一——松田阵平头也不抬的回答。
“没看到这一堆全是炸弹么。”
“是啊。”
另一边的萩原研二也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你慢点,千万不要碰到炸弹。”
这就很离谱了。
明明在家里,而且还是空无一物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炸弹?
然而听到他们话的高月悠不仅没有嘲笑,反而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说罢,她还踮起脚,像是做贼一样轻手轻脚的往外走。
边走还边听着拆弹二人组的指挥。
“那边不能走!那边有线!”
“当心、当心不要踩上去!”
“包!那个包!千万不能碰!”
高月悠从善如流,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向右,突出一个听话。
这边拆弹拆的热闹,那边情侣两人也不安静。
“嘿!你小子也不看看对手是谁就上来!”
伊达航当场就是一个过肩摔凭空把人按下。
“警察的女朋友都敢袭击!”
虽然面前什么都没有,但伊达航的每个动作都格外真实。
表情也十分的凶狠。
而他的女朋友——娜塔莉则是非常配合的站在他身边。
似乎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她看向伊达航的视线也充满了崇拜和爱意。
任谁看到,都能明白这是一个被心上人拯救了的模样。
但伊达航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嗯?还有同伴?”
他说着,将娜塔莉推到自己身后,一脚踹上去。
边踹边说:
“娜塔莉,不要离开我身边!”
“是的!”
娜塔莉自然不会不答应。
她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语气说是‘被攻击’的那个,倒不如说像是正在享受。
高月悠:“……哇哦,这条路好热闹啊。”
又是有zha蛋,又是有英雄救美的。
怎么之前没觉得回房间的路是这么热闹?
唉,可怜她这个占卜蘑菇,明明家就在眼前,却怎么也回不去了呀。
诸伏景光拎着行礼风尘仆仆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那一刻,诸伏景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在干什么?”
一边是班长护着一个漂亮的外国女性对着空气拳打脚踢,一边是他两个朋友对着空荡荡的墙角不停比比划划。
到底是他疯了还是他朋友们疯了?
不是说是来接人出院的么,怎么他现在感觉这些人反而应该去住院?
这种时候,站在走廊上什么都没做的高月悠就显得格外显眼了。
“小悠,发生了什么?”
高月悠迟疑的看向诸伏景光。、
“我不是小悠,我是占卜蘑菇。”
——神tm占卜蘑菇。
行吧,这个也疯了。
诸伏景光:
“小悠……”
“是占卜蘑菇。”
看着一本正经跟自己解释的高月悠,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
“好吧,占卜蘑菇,那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要干什么?”
“我准备回房间,但回不去?”
她不太确定的道。
在高月悠的世界里,她现在正处在左右为难的状态。
“一边是英雄救美,一边是排爆英雄,前面还有一道悬崖,这不知道怎么回去啊。”
她是很想回去,但也不能打扰人家工作吧?
不管是排爆还是英雄救美,都比她紧急啊!
毕竟她只是个小小的占卜蘑菇。
虽然不占卜她会死,但也不是说现在不占卜就立刻会死啊。
就是有点对不起这些一直在她眼前绕,拼命想跟她说话的弹幕小精灵们。
啊,小精灵们。
不是我不想帮你们,而是我现在真的无能为力啊。
她一个蘑菇,怎么能跳过天堑呢!
高月悠一脸的苦恼。
诸伏景光沉默。
诸伏景光再三确认高月悠的表情不作假——她是真的认为自己现在身处十分糟糕的情况(甚至站在悬崖面前),并没法回房间而苦恼。
出差归来的年轻公安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本来以为是正常的那个也不正常了。
……这个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被谁袭击了?还是吸入了什么神经毒素?
想到这个可能,诸伏景光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
并且转动大脑开始高速思考。
对方是谁?
竟然能找到自己家里,而且还能让自己这么多好友神不知鬼不觉的中招?
是福冈的那些人?还是过去他处理过的案子里的犯人?
还是说,是那个组织……?
想到‘那个组织’,诸伏景光又是心头一紧。
对了,零呢?
怎么大家都在这里,却没有零?
大家都在这里,不可能零不在啊。
诸伏景光一边按住高月悠防止她做出什么危险的行径,一边警惕的在房间里寻找零的踪迹。
如果说他们中谁的情况最危险的是谁,那肯定是零了。
隐姓埋名潜入那个组织,每一天都仿佛在死亡边缘走钢丝。
“占卜……蘑菇,你看到零了么?”
高月悠花了几秒才听懂他话中的意思。
“零?零是谁来着。”
她一脸疑惑,想不起来这个零到底是谁。
高月悠话音未落,就突然被诸伏景光抓住往旁边一闪。
接着,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青年的身影出现在他们刚刚站着的地方。
金发褐肤的青年直起身体,摆出进攻的架势。
身上也弥漫起杀意,他漂亮的眼睛狠狠地瞪着面前的人。
“琴酒!别以为你易容成景光就能逃过一劫!”
诸伏景光:“……”
但没等诸伏景光理解这个现状,他就又听到了高月悠的声音。
“啊,原来你说的是打工蘑菇啊!”
……这又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