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诸伏景光对这位富豪先生的豪气有了全新的认知的同时,也有些了解之前那位雇员为什么要用‘各种意义上的特别’这种模糊的说法来形容他了。
因为确实很抽象。
“唉,真是委屈它跟着我了。”
他说着,一脸心疼的摸了摸领带夹……的尾部,似乎生怕自己多摸两下就把它碰坏了。
有一瞬间诸伏景光甚至产生了‘他摸的不是领带夹,而是稍微一用力就会坏的肥皂泡’的幻觉。
原谅他这个普通人,实在想不到有什么贵重的珍宝会承受不住人轻轻地抚摸。
诸伏景光一时竟搞不明白他到底是想秀恩爱还是秀女儿。
……当然大概率可能是两者皆想秀。
作为丈夫和父亲,他或许是十分优秀的。
然而作为即将在他身边工作的安保人员……
坐在车里的降谷零差点裂开。
这么重要、这么紧急的时候。
这个美国富豪到底都在想什么啊!
所以他才讨厌这些美国人。
任性妄为的把别人的国家搞的一团糟,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只给人留下一堆烂摊子。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是工作时间,既然‘保护他’是工作。
那么无论遇到什么情况。
他们都一定会一丝不苟的完成任务。
不能让日本公安面上无光!
而套房内,金发男人的话似乎也到了尾声。
“在游乐园游玩都不忘给父母带礼物的女儿……你们也觉得非常可爱,对吧?”
听英文听到几乎精疲力尽的两人:“……”
zf雇员甚至有些恍惚:
啊,终于结束了么?现在是可以去吃饭了么?
不知道今天食堂准备了什么……
诸伏景光看着两眼无神,不知道神游到什么地方去的zf雇员,立刻意识到这人派不上用场了。
上学的时候他遇到过太多这样的学渣同学了。
因为塞入了太多信息大脑宕机,干脆破罐子破摔在精神世界逃离痛苦什么的。
“确实,令爱真的是十分可爱的孩子。”
诸伏景光肯定道。
不过并不是因为是‘女儿’才可爱,而是因为她的所作所为证明了她本身就是个可爱的孩子。
“没错没错,所以身为父亲的我担心孩子说去找亲戚,结果在外遇到危险,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金发青年停下先前带着粉红泡泡一般的演讲,歪头看向诸伏景光,意味深长的开口:
“就算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也可能摇身一变,变成‘恶人’对吧?”
也是这个时候,诸伏景光才意识到,这位白人富豪‘正常’的时候,其实有着一张傲慢中透着冷漠的脸。
并不是有钱之后看向没有钱的人的优越感。
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傲。
……好像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站在同样的高度。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零在车里当暗线,身边的zf雇员又已经全线溃败……
在其他人注定无法依靠的前提下,诸伏景光决定靠自己的力量,将已经扯远到不知道哪里去的话题重新拉回来。
“很抱歉打断您,但是涉及到您的安全,有些问题还邀请菲茨杰拉德先生回答一下。”
“真是无趣啊,日本的公务员怎么都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金发男人·弗朗西斯·斯科特·基·菲茨杰拉德重新坐回椅子上,突然勾了勾手指,就有不知道从哪儿出来的,西装革履的男人走来,换掉了桌子上早已凉透的咖啡。
“好吧,看在你跟我一样有眼光懂的欣赏比翼鸟之美的份上,你问吧。”
诸伏景光:……这可真是太感谢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位美国富豪之前表现得太过抽象,眼下他这只是有点阴阳怪气的发言,竟然让诸伏景光有点小感动。
——至少人家真的准备好好回答自己的问题了。
“咳。”诸伏景光清了清嗓子。“请问菲茨杰拉德请求日本警方保护,是对此次东京峰会会场bao炸案,有什么猜测么?”
这是委婉的问法,实际上就是在问这位美国富豪是不是的罪过什么人,所以才肯定有人会害他。
金发富豪挑了挑眉。
“这不是你们日本警方要调查的事情么?”
他用理所当然的语气道。
“电饭锅引发的燃气bao炸,怎么想都是制作公司偷工减料,或者内部人员管理不当引起的吧。”
“偷、偷工减料?”
诸伏景光被这个用词整不会了。
“是啊,如果他们用……”金发富豪张口就是一串材料的名称。
这些材料的数值诸伏景光不清楚,但从名字就知道他们的共同特点‘贵’。
再进一步就是‘很贵’。
这感觉就好像在说觉得面前的玻璃碗不够结实,于是决定找出世界最大的钻石用它雕一个碗来用。
都已经不是合理不合理的问题了。
诸伏景光再次对面前这位美国富豪的豪气程度和无常识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啊,不好意思。”
说完之后没有得到回答,富豪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清了清嗓子。
“我女儿之前也跟我说过,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们家一样有钱,让他们用这些量产电饭锅和管道可能有点强人所难。”
这哪里是强人所难,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吧。
但不管怎么说,这人对自己的‘离谱程度’有自知之明就值得感动。
然而他的下一句话却差点让诸伏景光差点一口气没提起来。
“既然制作公司的材料没有问题,那么就来说说内部人员监守自盗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