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
这样太冲动了。
她自己的安全姑且不论,要是因此害了琴蕾……
基尔动摇了。
至少……至少不能害了这个组织中唯一的‘净土’。
她深吸一口气,勾起牵强的笑容。
“你相信我就很好了,倒也不用特地告诉boss……”
她刚刚还是冲动了,光想着先告了琴酒的状,能占据主动权。
却忘了琴酒在boss心中的地位。
虽然琴蕾作为boss的关系者,在boss那里应该也有些地位。
但跟琴酒这种资深心腹相比,肯定还是有差距的。
自己不能害了琴蕾。
然而高月悠却只是摇摇头。
“做决定的不是你,也不是我。”
她伸出一只手指指了指上方。
“做决定是上层的事情,我们要做的就是提供足够能够支持对方做出决策的信息。”
“这点不管再什么地方都是适用的。”
“放心吧,你是受害者,只要安心休息养伤就够了。”
高月悠没有说‘boss肯定会给你讨回公道’或者‘boss不会亏待你’这种话。
还是那句话,他们做手下的,需要的只是提供信息,而不是做决定。
更重要的是,不能替上司做决定。
揣摩上司的想法可以,但不能理所当然的认为上司一定会做什么事。
毕竟你不是上司,不可能百分百预测他的想法。
再说了,决定都让你做完了,那上司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神未成年人却仿佛回到了课堂的基尔:“……”
怎么觉得她说的好有道理啊。
所以琴蕾不只是靠亲缘关系,而是靠着这高超的职场技巧得到的boss的青睐?
不是,黑暗组织也讲职场学的么?
……但考虑到这是日本,又觉得好有道理啊。
真的太有道理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高月悠就先离开了——基尔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又是摔伤撞上还有脑震荡的,还是得好好休息,不宜长时间交流。
目送高月悠跟自己的主治医生几句后就离开的背影,基尔重新躺回了病床上。
努力把贝尔摩德摘出去(应该摘出去了)的现在,她终于能放下心来。
虽然不知道自己之后到底会怎么样、琴酒会不会再对自己动第二次手。
但至少得到了琴蕾的帮助,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
等等。
基尔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难道她早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所以才在送自己上救护车上的时候告诉自己那句话?
告诉自己‘追逐人的过程中被人击中导致的车祸’。
基尔猛地坐了起来。
按照琴蕾的说法,如果boss要的只是‘线索’的话,那自己只要咬死其他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在琴酒邀请自己之后自己就在追人的过程中被人击中导致车祸。
那这些事就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毕竟自己出车祸昏过去了。
所以琴蕾那么早就已经在帮自己,把自己摘出去了?
虽然她之前说‘如果琴酒问起来’,但现在来看,这句话就算是回答boss也足够了啊。
只说‘琴酒喊我去’和‘我被人攻击后面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比起自己绞尽脑汁去编个说法要安全的多了么!
这就是职场学和它带来的力量么。
基尔肃然起敬。
是她太狭义了,只想着自己是卧底,卧底的地方又是组织这种三不管的黑暗世界,就只一心一意想要低调做人……却忘了有‘工作’的地方就是‘职场’的这个核心。
——真是活该自己做不出成绩啊!
想通了的基尔原地又躺下去。
她准备趁着修养的这段时间,复盘一下自己的工作情况,好好调整心态,想想自己今后的‘职场’路,该如何走下去。
离开医院之后,高月悠立刻就将基尔这边的情况上报给了boss。
还是那句话,boss可以不问,但自己这个做下属的却不能不说。
哪怕boss其实并不需要这份情报。
“是我,boss,关于之前的事情,我还有些情报要补充……”
然而听到了这个情报的boss却一下子悟了。
破案了。
原来琴酒被袭击的事情,根本不是什么十八个月前就开始的计划。
而完全就是琴酒自己暴露了啊!
什么体检室氦气泄露的事情根本就是白鸠舞子和井上治搞的,跟琴酒无关……
但真要说的话。
这种一言不合引爆建筑的事情,难道不是琴酒经常干的事么?
或者换句话说。
如果琴酒之前不是经常搞这种大动作,动不动就炸大楼炸汽车火车的。
其他人又怎么会在遇到类似的事情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琴酒身上呢?
还得怪他自己啊。
至于琴蕾汇报的‘怀疑基尔是卧底’这个说法。
boss更是一点怀疑都没有的直接就信了。
想想琴酒事后发给自己的消息是什么?
是琴酒说组织有叛徒啊。
这不就都对上了么?
琴酒怀疑基尔是卧底,就决定做局把她跟fbi一起送上天以绝后患,没想到动静太大被fbi察觉到了有他的参与,利用列车做陷阱腹肌了他。
所以这一切,都是琴酒自作自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