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的宫野志保愣了一下。
坏了,她上过小学……哦,她上过。
一心一意沉浸在研究中的大脑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不过她的小学生涯不怎么愉快,也没什么可以说的。
至于同学……她甚至都想不起来那些人的名字。
她也不觉得小学那些人会因为同学会之类的事情联系她。
“我不……”
“是我!直美·阿尔简特!”
听电话那边的人似乎准备说‘不认识’就挂断,直美阿尔简特赶紧抓住手机,情绪激动的开口。
……然而还是慢了半拍。
“我不记得这个人。”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宫野志保越想越不对。
从来不联系的小学同学突然联系她,而且还是通过小悠这条线。
……坏了,对方不会是什么被fbi收买的线人之类的吧。
宫野志保的脑海中突然浮现某个男人的身影。
以fbi的尿性,他们真的做得出这种事啊。
她得赶紧给小悠发个消息,告诉她别受骗。
道歉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来的直美·阿尔简特简直想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不记得……不记得……
她一时不知该做什么表情。
是庆幸自己当年的怯懦并没有给对方带来负面影响呢,还是该伤心自己记了这么多年的恩人,竟然已经彻底将自己从记忆中清除。
高月悠也没想到会是这么……这么干脆的展开。
她还觉得就算不认识,也能靠聊几句回忆起来呢。
不过看直美·阿尔简特已经快要随风而去的样子,她还是赶紧安慰了几句。
“说不定她只是不方便跟你相认呢。”
高月悠也知道这个安慰其实有点苍白,但现在人家已经很受打击了,你总不能说‘既然如此,你们相忘于江湖算了’这样的话吧?
然而……
“没错,说不定就是这样。”
这样苍白的安慰,还真就把直美·阿尔简特给安慰好了。
除了直美自己本就不甘心之外,更因为说这话的是高月悠。
而高月悠又是什么人呢?
这可是占卜大师!
上来就能占卜出自己苦恼,超级厉害的大师!
所以,她的判断会有错么?
不会的!
再加上她还认识志保。
所以这个安慰……不,这个‘暗示’,百分百保真啊!
【笑死,好久没见这么会说服自己的人了。】
【还得是我悠门。】
【小悠说的怎么会错呢——by曾经的医护人员。】
【还有高木警官。】
高月悠:啊这。
这就信了?
多少有点突兀。
但不管怎么说,积极总比消极好。
“你明白就好。”
直美·阿尔简特。
“我明白的……人生总有很多不得已嘛。”
然后她就陷入沉思。
“不过她到底遇到什么事了,才不方便跟我相认呢。”
不知怎么的,她又想到小时候,志保成为她心中的英雄的那一刻。
周围的人都在霸凌她,志保只是帮了她就代替她成了被霸凌的那一个……
说不定志保现在也处在这种情况下呢?
只要跟她联系,就会把她牵连进去的那种。
不,这样可不行。
她这次一定得帮到志保!
直美·阿尔简特下定决心。
然后她听到高月悠的声音:“可以请你帮我用系统找个人么?”
直美·阿尔简特愣了一下。
“当然可以。”
“有照片么?”
“……有。”
“有照片就好办……不过现在只接入了日本和欧洲那边的警用摄像头,如果她不在的话,就只能等其他地方的警用摄像头接入之后再看看了。”
年轻工程师说干就干,立刻站起来就准备去大展身手。
“可以问一下,高月小姐想找的人是谁么?”
“……我妈妈。”
高月悠的声音有几分飘忽。
“我已经有很多年没能联系上她了。”
再次联上直美·阿尔简特手机上后门的贝尔摩德刚带上耳机,就遭受到了暴击。
自己宝贝的声音,她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虽然表面上宝贝一直很阳光乐观。
但母亲的离开,怎么会真的一点影响都没有呢。
尤其她们,曾经是关系那么好的一对母女。
贝尔摩德也有几分恍惚。
如果不是今天,她好像……都要忘记明美的样子了。
真奇怪,明明曾经是那么重要的人,那些日子也是如此的多姿多彩。
可怎么她的模样,却偏偏已经模糊了呢?
贝尔摩德看着对面的床铺,难得有几分茫然。
——难道,她真的已经老了?
不。
贝尔摩德摇摇头。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虽然她觉得这个系统十分危险。
但在宝贝的事情没有完成之前,她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她的。
就算是boss亲自来,也不行。
而‘太平洋浮标’里,终于摆脱诸多人包围,又按照贝尔摩德要求重新连接上了直美手机上后门的宾加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他本来还以为是琴蕾关心他现在情况如何——要知道因为好上司琴蕾的告诫,他甚至没有试图研究过这个系统。
开玩笑,人家都再三叮嘱要忘了这件事了。他又怎么会不识好歹非要去好奇一下?
对方又不是朗姆那种阴晴不定,凡是都得让人自己去琢磨去准备的人。
他之所以在这里,除了因为他本来就在这边做卧底,本来就是候选人之外,主要还是因为琴酒突然的命令。
天地可鉴,都是琴酒他才不得不‘深入’接触这件事的。
结果就在宾加熟练地准备诉诉苦表表忠心的时候,他看到了来电显示上的名字
【琴酒】
宾加立刻变了脸。
——淦,怎么是这个晦气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