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斗不过boss,他们这些元老的威力在组织里还是非常可观的。
贝尔摩德心中冷笑。
果然,她只是放了个饵,贪婪地鱼就上钩了。
说到底,还不是想要架空年轻的领导人,自己当背后的‘摄政王’?
但她不说破,反而顺着元老那点一厢情愿的猜测,添了把柴:“就算其他人不反对,朗姆呢?琴酒呢?你指望他们两个会心甘情愿被人踩在脚下?”
她刻意提到了这两个人——前者是曾经的二把手。
虽然现在基本已经被boss定性为背叛。
但其他人可不知道。
保不齐其中就有可能朗姆站在一边的。
至于提到琴酒这个跟自己有一腿的‘前任’……这当然不是贝尔摩德要把前任拉出来鞭尸。
而是在说‘boss的孤忠’了。
以琴酒为首的这些一心一意听从boss指令的人,在这种时候或许会成为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元老只动摇了一瞬,就再次坚定下来。
没办法,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他现在心头一片火热啊。
“朗姆是死是活还不一定呢,至于琴酒……”
元老冷笑一声。
“一个接连搞砸了任务的失败者,有什么资格上谈判桌?”
刚刚这两人还是上位候选人(虽然早就被否定了),现在则是连参与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贝尔摩德几乎要为他鼓掌。
其实问题还有很多。
但现在这个情况,这些就够了。
再说下去让人认真思考就不好了。
就是这种上头状态,才能让人忽略合理性,想方设法达成目的。
“那就祝你们好运吧。”
贝尔摩德决定结束通话。
“你会保守秘密吧。”
元老却警惕了起来。
“谁知道呢。”贝尔摩德发出一声轻笑,接着不给对方一点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通话结束。
贝尔摩德放下手机,看着镜中自己的脸。
有恐惧,有漠然,也有……喜悦。
哎呀。
真是差点就破功了。
她点了点太阳穴,让眼底的愉悦褪去。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
可不能让人察觉出她的喜悦。
接下来,就看那些焦头烂额的元老们,要如何将宝贝推上那个位置了。
这并不容易。
首先当然是boss的事情。
boss‘失踪’,不代表他真的就离开了。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一个回马枪杀回来。
不过如果那些老东西的速度足够快,也不是不能在boss回来之前先一步让尘埃落定。
贝尔摩德不得不承认‘boss的位置’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就算她明白这可能只是boss的又一个陷阱,还是忍不住想要试试。
机会难得。
下次想要再碰到这样的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就算要为自己的贪婪,付出生命的代价。
贝尔摩德唇角勾起一抹真切的、就像是一位正在为孩子拼搏努力的母亲般的微笑。
甚至还隐隐有些骄傲。
‘母亲’的心情,就是这样么?
忐忑、激动……但更多的却是骄傲。
真是奇妙的感情。
明明这个行动充满了不确定性,对手又是那个光是想起来,都会让她丧失对抗想法到的‘boss’。
能否成功全靠赌。
甚至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
可是。
她的宝贝,即将站到那个位置上。
并且是在身为‘母亲’的自己的托举之下,站上去。
……这一刻,或许是她成为‘贝尔摩德’之后,最接近正常人的一刻了。
挂断电话的贝尔摩德没有给出任何承诺。
但电话另一端的元老却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跟贝尔摩德也认识快二十年了。
不说多了解,也有一些对应心得——大概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被其他人推出来给贝尔摩德打这个电话。
贝尔摩德确实喜怒无常。
但如果引起她的兴趣,那么就算只是看场好戏,她也会付出一定的耐心。
而刚刚他们的对话,显然就在这个范畴之内。
但就算如此……
放下电话后,元老靠在椅背上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跟贝尔摩德交流仍然是一件极让人疲惫的事情。
但是……
年轻的,需要扶持的组织掌舵者。
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元老们本来就是真的急了,才会愿意冒险尝试这个非常规选项。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真的忠诚于琴蕾这个“boss继承人”。
更不是相信只要琴蕾继位,一切就能好起来。
而是认为在这个混乱中,“出师有名”的琴蕾,比“失败者们”还有“对手们”,更能让人接受。
就好像职场上要是两派人马为了某个职位斗起来,那最后上位的往往是没有站队的那一个一样。
与其说是这个人多有能力或者收到了多少青睐,倒不如说是推举这个人的话,其他人不会激烈的反对。
再加上要是boss或许明天就出现了,推举他的后辈也比较安全。
但现在看来,琴蕾上位,他们完全可以搞“垂帘听政”那一套啊!
这便宜占大了!
再加上名分、实力、契机,全都恰到好处。
这不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么!
元老的眼神锐利起来。
琴蕾,必须上位。
并且只能让琴蕾登上这个位置!